依绫在椅子上坐下，安德和循音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

    “我先随便打听点东西。”依绫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你似乎对主世界的人出现并不意外。”

    “那当然。”矜婉莹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双手撑在台面上，身子往前。金色铃铛随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最近‘尖牙’那一帮似乎和你们主世界有了点关系，有不少主世界人到下界来为他们工作，虽然我们刚开始看见的时候确实有一点想要动手的冲动，不过时间久了也都习惯了不少。

    尽管你们这些都是主世界来的，但长得都不太一样，又有什么人类啊、亚人啊乱七八糟的，为了嫌麻烦，我们就统称为外族人了。”

    依绫听完之后还有一个疑惑：“啥叫‘尖牙’？”

    矜婉莹歪了下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原来你不是从他们那边来的啊。这就稀奇了，我还没见过从其他地方来的外族人呢。”

    她把手从柜台上收回来，双手抱在胸前，往后靠回椅子里，“不过为了防止你被抓过去当劳工，我就提醒你一下好了。尖牙，是那些身负最古老猪灵血脉的家伙。他们身强力壮，是最有战斗力的……”

    她停了一下，嘴角往下撇。

    “一群神经病。”

    “啊？”依绫被这个突然的转折弄得有点懵。

    “别意外，外乡人。”矜婉莹摆了摆手，手腕上那一串金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虽然我们确实崇尚武力和完美的肉体，但也不代表我们就是奴隶主和战争狂人。你是没见过那边搞集会的场面，一群人围在一起又喊又叫，跟吃诡异菌吃多了一样。”

    “有这么夸张？”安德难得主动问了一句。

    “夸张？上次我去收购来自主世界的货的时候，他们正好在那边搞演讲呢，那场面简直了。”矜婉莹从椅子上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把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竖起一根食指举过头顶，压着嗓子模仿男性的粗嗓门，“我是一个猪灵，我有两个尖牙，我有一个猪鼻，我是一个纯血的猪灵。”

    她的模仿相当卖力，连下巴都跟着扬起来。

    然后她往旁边迈了一步，换了个位置，双手高举着摇晃，脸上切换成一副狂热的崇拜表情，声音拔尖了好几个调：“哇，他好勇敢。”

    她又往另一边迈了一步，这回换成两根手指竖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我有两个尖牙！”

    矜婉莹双手抱头“天啊，下面人狂欢啊。”

    哇哦，你好勇敢，你讲出你有两个大尖牙。”

    矜婉莹一摊手“反正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群邪教，下面一堆信徒。”

    矜婉莹停顿几秒，又补充描述：“在那里尖牙、尖牙、尖牙”说话的时候她还举着手，加油打气的样子。

    依绫消化了一下这个画面，脑子里浮现出一群猪灵围着一个站在高台上的大鼻子疯狂尖叫的场景。

    “所以……这边看不到武装分子，是因为本地人都不怎么待见他们？”

    “聪明。”矜婉莹坐回了自己那个椅子上：“哪怕是我们这帮，也只觉得那些战争狂人是一群疯子，200年前的进攻损失惨重，而现在听说你们主世界那边都有一种叫枪的武器了，我们这里先不说有几把，我身上的护甲还都是疣猪兽皮的呢，真不知道是谁不自量力。”

    循音在依绫身后轻轻笑了一声，对这个活宝的印象很好。

    “那还有别的新鲜事儿吗？”依绫把话题拽回来，往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压低了声音，“比如他们有啥计划，或者最近搞了什么新东西？”

    矜婉莹把胳膊肘撑在柜台上，手指交叉托着下巴，金色铃铛又响了一下。她的眼睛眯起来，笑容里多了几分精明。

    “新鲜事嘛，那可太多了。”她抬起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但，情报也是商品。就看客人能拿什么来换了，而且我刚才已经说那么多了，那些情报费也付一下。”

    意思很明确。

    “真不愧是商人啊。”

    依绫往后靠回椅背，和这位猪灵商人对视了片刻，思索两秒，又看了循音和安德。

    安德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听你刚才的话语，主世界的东西在你们这儿可以称得上是珍稀品？”

    “那当然了，主世界的人，主动往我们这儿来的次数太少了，什么衣服、工具、食物，最好是武器，在这里都属于是珍稀品。”

    依绫这么一听，伸手从背包里摸出一件东西，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把栓动步枪，王都的时候从掠夺者手里缴来的，自己虽然看不上，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错吧。

    “这个，在主世界算是好东西了，既然你们和主世界有来往，应该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

    矜婉莹探头看依绫一眼，把枪拿起来，又从柜台下拿出来一把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