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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灵药?若再不拓展资源。
要不了多久,何家恐怕连维持现状都难。
唉!何艺山放下茶杯,微微一叹。
他起身走至窗前,推开雕花木窗,寒风夹杂着雪沫涌入,吹动他鬓角几缕斑白。
窗外庭院中积雪已深,假山石亭皆化作柔和的白色轮廓,几株老梅却在雪中绽放,红得刺目。
他望向香雪坊的方向。
其他家族碍于我何家威势,或多或少的都和玉家减少了来往。
毕竟何家实力在香雪坊首屈一指。明眼人都看得出风向,不愿轻易得罪何家。
唯独那杜家酒坊的杜照元!
何艺山眼神一冷。
那日用神念探看家族,还让他轻易离开,以为他识时务。
没想到转头就和玉家结亲。这摆明了是玉家找来的帮手,要借杜家之力抗衡何家。
可惜那玉无尘,自己见过几次,确实品貌样样好,未来筑基有望。
自己本有意为族中子侄求娶,却被玉海崖以小女年纪尚小婉拒。
如今却许给杜家的小子,真是打我何艺山的脸。
联姻是么?以为这样就能吓退何家?
何艺山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窗棂。
杜家是悄无声息的迁来香雪坊,家族人丁单薄,只有杜照元一个筑基初期。
经营着酒坊,表面上看起来,确实不足为惧。
纵然如此,两个筑基初期加一个筑基后期,能当得什么用呢?
何家若倾巢而出,胜算仍在七成以上。但战争不是简单的数字对比。
杜家既然敢掺和进来,会不会有隐藏的底牌?
百花谷对家族战争的态度究竟如何?
战后如何消化含章山?这些都需要细细思量。
心绪难掩,这一族之事全系他身上,何艺山也不敢轻易做出决定。
家主之位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一步踏错,可能便是万劫不复。
父亲
“艺山,家族兴衰,系于一人。你要记住,最重的不是权柄,是这一千三百条性命。”
一千三百条性命。修士一百余人,凡人一千余人。
每个名字他都记得,每个面孔他都能想起。
唉!何艺山又叹一声,这次叹息更长更重。
那杜家突然来到香雪坊落户,家中人口单薄,就凭一个筑基初期的真人,就敢与我们何家对着干么?
这不符合常理。要么是他们愚蠢至极,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总不能这杜家是突然从石头缝里冒出来的,总要有个根脚来历。
心中越想越是烦闷,看着院中清凌凌的雪,何艺山忽然推开房门,踏入了风雪之中。
寒风扑面,雪粒打在脸上微微刺痛,何艺山却觉得这刺痛反而让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些。
他沿着覆雪的石径缓步而行,脚下积雪发出咯吱声响。
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两旁值岗的家族护卫见到家主,皆躬身行礼,何艺山微微颔首,却不曾停留。
穿过两道月门,便来到了家族深处一座独立的院落。
这里比别处更安静,连雪落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
院中一棵古松虬枝如龙,积了厚厚的雪,却依然挺拔苍翠。
这是父亲的居所。
父亲将家主之位传给他后,便在此闭关,不再过问俗务,要冲击筑基大圆满。
但何艺山知道,父亲掌家百载显然是累了,想卸下担子,但也非真的能全然放下。
“父亲,在吗?”何艺山在院门外轻声问道。
“进来吧。”
推门而入,室内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
一位老者坐在蒲团上,面前矮几上摆着一局残棋,黑白交错,似已陷入僵局。
老者面容与何艺山有七分相似,只是皱纹更深,眼神更沧桑,那是百年岁月沉淀的痕迹。
“坐。”
何
“看你眉间郁结,是为玉家之事?”
“什么都瞒不过父亲。”
“不是瞒不过,是你把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何修音终于抬起头,目光如古井深潭,“说说吧,到了哪一步?”
何艺山将玉家的反应、杜家的联
“……儿子实在为难。
不战,族中资源日渐匮乏,长远来看亦是死路一条。”
何修音静默良久,伸手从棋罐中取出一枚黑子,轻轻落在棋盘某处。
这一步看似平淡,却瞬间激活了整局棋,黑白之势骤然逆转。
“你看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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