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六十七章 景州运  我把家族养在洞天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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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阁绮窗半敞,暮风穿堂,吹得鲛绡帐幔层层漾开,如云如雾。

    胡宝儿斜卧在软塌上,一只手撑着额角,宽大的月白纱袖滑落,露出藕节似的一截小臂。

    臂上扣着一枚羊脂玉环,环身镂空,雕着缠枝芙蓉纹,随着她呼吸的起伏。

    环内隐隐有淡金灵光流转,一明一灭,像是衔着一颗将熄未熄的星子。

    她今日未梳高髻,青丝松松挽了个堕马髻,簪一根素银步摇,流苏垂在耳畔,衬得下颌线条柔润如新剥的荔枝。

    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五官算不得倾国倾城的艳丽,却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舒展。

    让人瞧着就觉得舒服,像是春日午后晒着太阳,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懒意。

    这样的长相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可若有人因此小觑了她,那便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胡宝儿半阖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刚从午憩中醒来:

    “说吧。”

    塌前垂首立着一个女侍,闻言恭声禀道:

    “蓝雀已于百花谷闭关月余,丹基稳固,修为已初步凝实。

    百花谷此番广发琅丹帖,邀约景州同道五年后赴宴,杜家杜照元、玉家玉无瑕亦在受邀之列。”

    胡宝儿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一缕发丝,示意继续。

    “杜照元已于日前动身,孤身前往华洲幽幽谷。

    在幽幽谷交流的杜承琦已有一年未传信回族中。”

    “玉无瑕自水月洞天归来后,入含章山隐修,至今未出。

    含章山外松内紧,咱们的人探不到具体情形,只知山中偶有异象,似是在突破关口。”

    女侍言简意赅,说完便垂眸不语,静候吩咐。

    胡宝儿听罢,没有立时开口。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瞳仁是极淡的琥珀色。

    此刻映着窗外斜阳,像是两泓融化的蜜糖,黏稠而幽深。

    水月洞天。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无声滚过,胡宝儿的唇角微微弯起,绽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当年水月洞天崩塌,她原以为那三人要折在里面了。

    不曾想,蓝雀、杜照元、玉无瑕,竟全须全尾地活着回来。

    不仅活着,三人随后便齐齐闭关,对外不露一丝风声。

    而本意想接触杜照元与玉无瑕探查老祖的气息,没想到,竟是无果。

    也没见其他异常,只得派人盯着异象。

    如今倒好,一个结丹摆宴,一个远赴华洲,一个深藏含章山。

    只是不知,老祖的气息什么时候再出现。

    老祖之身她势在必得,这关系到她今后的道途。

    有趣。

    胡宝儿从软塌上缓缓坐起身,赤足踩着冰凉的金砖地面,走到窗前。

    晚霞烧透了半边天,将她的白衣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

    她遥遥望着窗外漫无边际的云海,目光越过千山万水,不知落在何处。

    景州这地界,这几年热闹得有些不像话了。

    本来就择景山有个元婴,没想到青丹门竟也有了。

    连那个多年没有动静的百花谷,如今也有了蓝雀结丹撑场面。

    各家的筑基修士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茬一茬往外冒。

    放在百年前,景州不过是修界的穷乡僻壤,谁会多看一眼?

    如今倒好,元婴、金丹、筑基,气运厚得像一锅熬了太久的老汤,浓得化不开。

    最叫她在意的,是老祖的那缕气息。

    断了那么多年,在景州的方向隐隐浮了出来。

    胡宝儿微微眯起眼,琥珀色的瞳仁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幽光,转瞬即逝。

    “真是有趣。”

    她淡淡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却让身后的女侍脊背一紧,头垂得更低了。

    胡宝儿没有回头,只伸手探出窗外,五指微张,接住了一缕穿窗而过的晚风。

    臂上的芙蓉玉环在风中轻轻晃动,环心一点金光明灭不定,像是一只半睁半闭的眼。

    “杜照元去了幽幽谷……幽幽谷主苏幕遮那个老狐狸。

    这么多年困在金丹圆满上寸步难行,如今忽然无故挽留别家弟子。

    这里头若说没有名堂,骗谁呢。”

    她自言自语般喃喃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好奇,像是在品评一出即将开场的好戏。

    晚风渐渐大了,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胡宝儿收回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玉环,忽然轻笑一声:

    “景州的气运这般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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