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总算能放下一块石头。

    杨蜜收回思绪，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李巍：“我也给轩宝儿带了几件衣服，你帮忙收起来吧。”

    “平时多提醒孩子注意卫生，别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是时候离开了，手里还有一堆麻烦事等着处理，那些糟心的问题还没解决干净。

    女人轻轻拨开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指尖在孩子柔嫩的脸颊旁停顿了片刻，喉咙里的话堵了好几秒才说出口：“轩宝儿，妈妈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过两天再过来陪你，好不好？”

    她心里清楚，这句话说出来有多苍白无力。

    不能一直陪在孩子身边，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就像心里被挖走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小女孩仰着小脸，黑亮的眼眸里映着妈妈的身影。

    她像是察觉到大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声音软软的，却带着超出年龄的坚定：“妈妈，是不是外面的人都不喜欢你了？”

    杨蜜猛地僵住，手指停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轩宝儿，你在说什么呀？妈妈没听明白。”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可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慌乱。

    小家伙立刻认真起来，小眉头轻轻皱着：“我在小手机上看到了，网上有好多人在说妈妈的坏话。”

    杨蜜的瞳孔瞬间收缩。

    她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站在门口的男人——李巍。

    难道是他教孩子说的？看起来又不像。

    这孩子才这么小，怎么可能看得懂那些新闻内容？

    没等她想明白，轩宝儿就换上小大人的模样，凑到她耳边，像分享秘密一样小声说：“妈妈你别担心，爸爸说他会帮你把那些问题都解决掉。”

    杨蜜一下子愣住了。

    紧接着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目光越过孩子的头顶，复杂地落在李巍身上。

    她心里明白，这大概是李巍为了哄孩子随口说的安慰话，却被轩宝儿当真了。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心怀感激——至少这个男人没有在孩子面前提起网上那些难听的话，没有让轩宝儿觉得自己的妈妈是个不好的人。

    她蹲下身，把声音放得格外轻柔：“轩宝儿乖，妈妈一点事都没有。”

    然后轻轻抱住这个小小的身子，鼻尖蹭过孩子柔软的头发，留下一阵淡淡的痒意。

    松开手的时候，她抬头看向李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男人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不用客气。”

    空气里弥漫着一层说不清的尴尬。

    杨蜜又叮嘱了几句吃饭穿衣的小事，直到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才转身走向路边停着的黑色轿车。

    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轩宝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身后追了过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才能跟我一起住呀？”

    李巍弯腰把孩子抱进怀里，手掌轻轻贴着孩子单薄的后背，声音低沉又温柔：“轩宝儿乖，等妈妈忙完所有事情，就能天天陪着你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他和那个女人之间，隔着仿佛一整条银河的距离，她不懂自己的世界，自己也不了解她的圈子。

    可不让孩子待在母亲身边，对轩宝儿来说终究是一种亏欠——缺少母爱的童年，就像寒冬里没有暖炉的屋子，冷得刺骨。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总能想到办法，让两边都不用这么为难。

    轿车刚停稳，何白白就拉开车门跳了下来，踩着细高跟快步走到李巍面前，手里捏着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李先生，蜜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里面有一百万。”

    她顿了顿，语气特意放得郑重：“蜜姐担心你照顾轩宝儿开销大，怕你手头紧张，你就收下吧，这是蜜姐的一片心意。”

    站在一旁的王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担心李巍会缺钱。

    李巍没有推辞。

    他接过那张银行卡，指尖在冰凉的卡面上停了一瞬，声音淡淡的，像是随口应了一声：“知道了。”

    夜晚的风裹着街灯的光晕洒下来，柏油路面泛着湿润的光亮。

    何白白放下装钱的袋子，目光在李巍冷淡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回走。

    脚步声踩碎了几片枯叶，清脆的声响在巷子里拉得很长。

    李巍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抱了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饿不饿，轩宝儿？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小女孩立刻拍起小手，掌心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呀好呀！”

    她往李巍的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