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年轻人把一只木箱子放在桌面上，推到他手边。

    “俞老板，初次见面，一点薄礼。”

    陈阿瑟打开箱盖，内衬的绒布上躺着一条黄金铸成的鱼——鱼鳞的纹理手工雕刻得十分精细，尾鳍微微翘起，仿佛刚从水中跃出。

    这条金金鱼拿在手里，重量至少有三斤。

    “不成敬意，还请您收下。”

    陈阿瑟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金金鱼的背脊上。

    俞亮的目光在金金鱼上扫了一下，没有多停留，嘴角的笑意反而淡了几分：“陈少不必如此。

    这条金金鱼加上工艺，价值至少七位数。

    我还没帮上任何忙，怎么能收这么重的礼。”

    陈阿瑟听出了话里的分寸，知道对方在等自己说明真正的来意。

    他直起身，语气带着笑意：“能走进这座公馆，当面见到您，这份礼物就已经值了。”

    俞亮听了这话，眼皮微微抬起，重新打量了对面的年轻人一眼。

    这位从京圈来的少爷，并非只有家世背景，至少说话懂得分寸。

    他不再绕弯子：“陈少是想让我和杨蜜那边解约，转而和你们合作，对吗？”

    话音顿了顿，他端起茶壶，往三只茶杯里注水。

    “没问题。”

    陈阿瑟的手指在膝盖上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干脆，没有一句多余的铺垫。

    俞亮放下茶壶，杯底的水汽在茶盘上凝成一小片湿痕：“昨天你冯叔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回京城见到陈导，替我问好。”

    陈阿瑟回过神，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大半，掌心在裤腿上擦了擦，语气里带着感激的颤抖：“俞老板，真的太感谢您了！”

    吴雨霏坐在旁边，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喉咙。

    她咬住下唇，指尖在衣袖下紧紧攥起——这一步走对了，她还想争取更多。

    她站起身，膝盖撞到茶盘边角，发出一声闷响。

    她顾不上疼痛，弯着腰又说了一遍：“俞老板，实在太感谢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