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菲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猛地弹起身，手臂用力向外一推。

    陈阿瑟正侧身靠近，被这股力道直接推倒，后脑勺重重撞在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阿瑟捂着后脑勺，眼前直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他咬牙骂了一句粗话，抬眼死死盯着月菲，眼神阴鸷得吓人。

    “红姐，”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淬了冰，“你这儿的人，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吗？”

    吴雨霏立刻扑了过来，双手捧着陈阿瑟的脸，语气又急又心疼：“撞到哪里了？快给我看看，伤得重不重？疼不疼？”

    酒瓶碎裂的声音混杂在背景音乐里，玻璃碎片溅到月菲的小腿，划出几道血痕。

    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流，糊住了她半边眼睛，她看见张傲手里的啤酒瓶口还挂着泡沫。

    “别停下。”张傲用鞋尖点了点地上的碎玻璃，“把眼泪擦干净，陈先生还没玩尽兴。”

    月菲跪着爬到茶几旁，抓起纸巾按在伤口上，白色的纸巾很快被鲜血染成暗红。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裙摆沾了血迹，一步步走到陈阿瑟面前，嘴唇哆嗦着挤出话：“陈先生，我陪您喝酒。”

    陈阿瑟没有看她，手里的威士忌酒杯轻轻晃动，酒液荡出几圈波纹。

    包间门被关上的瞬间，李文武轻轻掸了掸袖口，仿佛拂去了什么灰尘。

    张傲仰躺在真皮沙发里，烟灰掉在裤子上也懒得理会。

    音乐声从门缝钻出去，走廊里的两个黑衣保镖对视一眼，继续盯着墙面的壁灯。

    红姐推门走进包间时，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把几个哭花妆容的女生带了出去，高跟鞋踩过地面，偶尔碾过细小的玻璃渣。

    再次回来时，她没有关门，走廊的灯光在地毯上投下一道亮边。

    “杨蜜那个女生，底子比表面看上去要深厚。”红姐挨着张傲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没有点燃，“嘉荇传媒根本没有胆量，让俞亮敢和冯裤子对着干。”

    张傲把空烟盒捏扁，扔到茶几底下：“我拿四成干股，李文武那只老狐狸敢答应，就说明他知道杨蜜背后有靠山。

    他是想让我去碰这个硬钉子。”

    他顿了顿，看向红姐，“俞亮反水之前，都见过什么人？”

    “查不到任何线索。”红姐把香烟夹在指间转动，“那边把消息封得严严实实。”

    张傲冷笑一声，笑意没有抵达眼底：“那就主动引爆这个麻烦，让麻烦全落在李文武身上。”

    他拿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主意是吴雨霏出的，就让她跟着一起折腾。

    杨蜜的事情，咱们慢慢算计。”

    红姐点了点头，起身时看见沙发缝里卡着一枚银色小蝴蝶发卡，弯腰捡起来，随手丢进墙角的垃圾桶。

    走廊尽头传来保洁推车滚轮碾过地毯的声音，沉闷得如同心跳。

    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带。

    张傲的手指在杯沿慢慢滑动，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吴雨霏？”他像是在品味一个令人不悦的名字，“这个女人，骨子里全是心机。”

    红姐把烟灰磕在烟灰缸里，烟灰散落成粉末：“张总，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张傲仰头喝光杯里剩下的酒，“落到我手里的女人，哪个不是带刺的？最后还不是被我一一收拾得服服帖帖？”

    红姐没有接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烟嘴的滤棉。

    “好了。”张傲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短促的尖响，“去安排几个人，让他们都打起精神。

    另外——派几个人盯着杨蜜，她那边有任何动静，都要第一时间汇报。”

    “是要全天候紧盯吗？”

    “她背后有人撑腰。”张傲把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墙角的灰尘听见，“我得先摸清这股势力，免得最后被反将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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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沪上西郊的华州君庭别墅，院子里的石凳被太阳晒了一整天，摸上去还带着余温。

    轩宝儿把铅笔放在作业本旁，身子往后一仰，两条小腿在石凳边晃来晃去。

    “爸爸——林老师布置的作业我全都写完啦，能不能出去玩一会儿？”

    她仰着小脸，眼睫毛被阳光染成浅金色，模样格外可爱。

    李巍走到石凳旁，手掌轻轻放在她毛茸茸的后脑勺上，低头查看摊开的作业本。

    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十分工整，虽然没有成年人的力道，却完全不像三岁孩子写出来的。

    “让爸爸检查一遍。”他轻声说。

    轩宝儿双手捧着本子递过去，像是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