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得细致，因为她清楚，李巍是林寒介绍来的，林寒是魔都大学最年轻的教授，能让他亲自打招呼的人，绝不是普通富豪。

    至于李巍的来头，柳春红没有多问，也不想问。

    李巍也不想身份特殊化，那样会让孩子在幼儿园被区别对待，和同学产生距离，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没走几步就到了一楼，走廊尽头的教室里，孩子们正热闹地做游戏，门上挂着中班二班国际班的牌子。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孩子挤在一起嬉笑。

    教室外站着一位穿碎花裙的年轻女老师，身高一米七左右，二十四五岁的年纪，长相清秀。

    柳春红停下脚步，笑着介绍：“李先生，这位是国际二班的班主任张佳怡老师，是咱们园的教学骨干，也是国际班的负责人。”

    她看向张佳怡，提高声音：“张老师，这位是李先生，新同学李轩的爸爸，以后轩宝儿就交给你了。”

    张佳怡微微转头，目光先落在李巍脸上，又看向轩宝儿，随即露出干净的笑容：“李先生您好。”她不自觉攥紧教案边缘，眼前的容貌让她短暂失神，很快调整好神色，语气郑重，“谢谢您愿意把孩子交给我。”

    说完她蹲下身，视线与轩宝儿平齐，伸手替孩子拢了拢衣领，语调轻柔：“轩宝儿你好呀，我是张老师，以后每天上课、做游戏，我都陪着你，好不好？”

    轩宝儿没有躲闪，仰起脸笑得眼睛弯弯：“好呀老师，轩宝儿最喜欢学习了！”

    大方又礼貌的模样让张佳怡心里发软，张开手臂轻轻抱住孩子：“真是乖宝宝，让老师抱抱。”

    接下来是签字、核对表格、领取资料。

    张佳怡蹲在柜子前翻找文件夹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男孩跑得脸颊通红，停在门口喘着气：“老师！陈子涵又捣乱了，他把墨水倒在你椅子上了！”

    张佳怡的脊背僵了一瞬，提起这个名字，她暗暗咬紧后槽牙。

    这个男孩之前偷翻她的储物柜，被训斥后，隔天就用打火机烧她的裙摆。

    学校不是不想处置，可男孩的家世背景，让领导层每次都犹豫不决。

    但她不能在新家长面前表露情绪，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挂起温婉的笑容：“知道了，老师等会儿过去处理。”她看向李巍，语气带着歉意，“孩子总有几个调皮的，像轩宝儿这样乖巧懂事的，确实很少见。”

    李巍的视线从远处收回，语气平淡：“闹腾，本来就是孩子的天性。”他垂下手，轻轻揉了揉轩宝儿的头顶，“轩宝儿，这里喜欢吗？”

    小姑娘使劲点头，马尾辫跟着晃动：“嗯！爸爸放心，我一定好好上课，听老师的话！”

    认真的小模样让李巍嘴角上扬，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玩得开心就好，要是不习惯，就跟老师说，也可以用电话手表打给爸爸。”

    轩宝儿脆生生应道：“知道啦爸爸，我要跟张老师进教室啦！”

    她拉着张佳怡的手就要往里走，眼睛里满是光亮。

    从踏进幼儿园开始，她就看到滑梯、沙坑、走廊里跑来跑去的小伙伴，这是她第一次发现，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一起欢笑，像一扇紧闭的窗户被突然推开。

    李巍站在原地，看着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收回视线看向张佳怡：“麻烦张老师多费心。”

    张佳怡站直身体，语气更加郑重：“李先生放心，有任何情况，我都会第一时间联系您。”她掏出手机，“方便留个电话吗？”

    李巍报出一串号码，又嘱咐了几句细节，才转身走向大门。

    迈出铁门的那一刻，风灌进衬衫领口，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掏了个空——平时出门，轩宝儿总会往他兜里塞一颗水果糖。

    握着空荡荡的掌心，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刺眼，掌心空落落的，像少了一件重要的东西。

    “孩子终归要自己长大的。”李巍低声念叨一句，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王勉在驾驶座拧动钥匙启动车子，语气平淡：“哥，陈歌那边有消息了，刘彦斌刚传话，明天有一场魔都盛宴，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被邀请了，杨蜜也在名单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觉得，京圈的人是想逼你露面。”

    从头到尾，外界都清楚，李巍就是杨蜜背后的靠山。

    李巍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侧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声音沉稳：“那就遂了他们的意。”

    这段时间互相试探拉扯，也该有个收尾了。

    闷声不响太久，有些人已经忘了规矩，是时候出去让他们记起旧账。

    王勉嘴角上扬，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哥，陈钊光的底细我查透了，那人手脚极不干净。

    祖上是五六十年代竹联会的小头目，竹联撤出内陆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