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过后，张晓旭的后背弓起，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得撕心裂肺。

    木棍从王海滨手里滑落，咚的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张……张局长……”他的嘴唇不停哆嗦，全身像触电一般僵住，“这……这都是误会……”

    中年男子的眼眶瞬间布满血丝。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单手扶起儿子的肩膀。

    张晓旭哭得浑身发抖，后背的衬衫在灯光下映出一道淡红色的印记。

    张广伟抬起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王海滨，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跪成一排的五个孩子——鼻青脸肿的陈子涵，脸上带着干涸泪痕的柳春红校长，还有那根掉在地上的拖把杆。

    所有画面拼凑在一起，让他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柳春红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就像抓住溺水前最后一块浮木，她踉跄着凑到张广伟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的颤抖：“张局长，就是她，这个女人是个极端危险的人！孩子们挨的打，全都是她指使的！”

    张广伟的眉心拧成了川字，目光越过柳春红，落在讲台上的那个身影上。

    李潇雨正靠在那把木椅上，手指搭在桌面，仿佛在看一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闹剧。

    他断定，这个安坐不动的女人，就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瞪了她一眼后，张广伟还是先走向儿子——孩子还光着上身，得先把衣服穿上。

    “晓旭别怕，爸爸来了。”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随即弯腰伸手，想要把孩子从地上扶起来。

    可就在这时，李潇雨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他现在还不能起来。”

    张晓旭一听见父亲的声音，勇气瞬间鼓了起来，他猛地从地上弹起身，朝着张广伟冲过去，嘴里哭喊着：“爸爸，爸爸救我，呜呜……”

    刚才挨的那一棍，差点把他的魂都吓飞了，他觉得自己差点就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