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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人还没到。”
他顿了顿,嘴唇抿了抿:“说句实在话,阿瑟没了,我跟晓红这关系,往后怕是也就那样了。”
陈歌当初是倒插门进的陈家。
那时候他在京都圈里算是个出了名的俊后生,肚子里有点墨水,见了谁都能搭上话,不到半年就把陈晓红追到了手。
结婚之后,靠着陈晓红的家底,陈歌在京圈一路往上爬,混到今天这位置,谁见了不叫一声陈导。
可日子久了,两人之间的热乎劲儿早就散了,各忙各的,像两条道上跑的车。
中间全靠陈阿瑟这根绳子牵着,才没彻底断了。
现在儿子没了,还是在自个儿眼皮底下没的——陈歌心里门儿清,陈晓红肯定会恨他,恨他没能护住她儿子。
冯裤子拍了拍他肩膀,声音压得沉沉:“别钻牛角尖。
晓红估计是心里太难受,没来得及回你信儿。
说不定这会儿,陈家的人已经上路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盼的却是另一回事——陈晓红背景硬,打小在大院里长大,陈家要是真动了怒,铁了心要把李巍往死里整,那百分百撑不住。
到时候他冯裤子只要站远点,不沾灰,事后还能捞点油水。
正说着,陈歌的手机震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陈晓红。
他接起来,劈头就问:“喂,晓红,你来魔都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陈晓红的声音,慢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我现在过不去。
儿子的骨灰,等报了仇,再送回京都吧。”
陈歌愣了一下,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冷水。
儿子死了,她人都不来?他拧紧了眉头,嗓门压不住地提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来不了?”
陈晓红语气压得紧,像在攥着什么不让掉出来:“家里这边有事。
儿子的事,我会派人去魔都。”
她停了片刻,声音又冷了几分,“陈歌,是你没看好儿子。
阿瑟的仇,你到底报不报得起?”
陈歌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回:“我会亲手解决李巍。”
他又追问,“你说派人来,派什么人?”
陈晓红沉默了两三秒,最后吐出一个名字,语气像结了冰的刀口:“**。”
说完,她补了一句,“办完事,你带着儿子的骨灰,来京都吧。”
电话挂断的忙音贴着陈歌的耳朵响起来。
陈歌握着手机,整个人像钉在椅子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半天没动一下。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他对陈晓红的了解,她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儿子出了事,以她的性子,早就该动用京都那边的势力,向魔都警方施压,要求立刻彻查。
她本人也该连夜飞过来,直接堵在李巍面前才对。
可刚才那通电话,她只说了几句,就把话头掐断了,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给。
陈歌的感觉很陌生,这种陌生里裹着一丝不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发酵。
他试着给自己找了个解释——也许是陈晓红背后的家庭太特殊,这种牵扯人命的事,陈家怕被卷进去,才不让她露面。
毕竟到了那个级别的世家,每一步都要算计得清清楚楚,容不得半点闪失。
想到那些人,陈歌的眼神冷了下来。
陈家找的,可不是街边随便拉来的货色。
到了那种家业,路子早就走通了,花多少钱都肯砸,只为雇到最顶级的角色。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目光落在桌上的骨灰盒上。
盒子上的釉面泛着冷光,他的手轻轻按在上面,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阿瑟,用不了多久,我会让他们都下去陪你。”
冯裤子站在旁边,刚才那通电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开始打鼓,忍不住开口:“老陈,京都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陈歌脸上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不清楚。
估摸着是事情闹得太大,陈家怕丢脸面,不想沾这块脏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被压抑的愤怒,儿子都没了,陈晓红那边连句硬话都不肯说,这豪门里的血脉亲情,怕是连纸都不如。
冯裤子拍了拍他的肩,想让他冷静点:“老陈,那边的人身份太敏感,这种事情肯定要稳妥着来。
而且陈女士不是说了吗,她已经安排了人手过来。”
陈歌点燃一根烟,烟雾从嘴角漏出来,他脸上浮起一层冷笑:“她这是想拿我当枪使,出了事让我一个人扛。”
他说着猛吸了一口,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亮了一下:“不过没关系,我儿子的仇,我自己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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