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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早就想抽身了，斗不过李巍，京都那边也没人愿意帮忙，不如趁早拿着钱跑路。

    “好，”冯裤子点头，神情慎重，“现在就走，越快越好。

    我觉得我们得分开行动，万一出了事，不至于全部栽进去。”

    陈歌重重地点头：“我去机场，你去码头，到了国外再碰头。”

    冯裤子嘴角又抽了一下，心里涌起一丝不快，这家伙挑了机场，让自己去码头，算盘打得太精了。

    夜色吞没了整座魔都，街道两侧的路灯勉强挤出几圈昏黄的光圈，将地面的水洼映成一块块碎镜。

    一辆灰扑扑的小轿车在巷道间缓慢行驶，轮胎碾过潮湿的柏油路，带起细微的沙粒声。

    冯裤子站在别墅铁门前，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嘴里的烟头明灭不定。

    他紧了紧夹克，转头对着院子里喊：“把东西收拾好，二十分钟后出发。”

    陈歌抱着怀里的木盒子，手指在表面反复摩挲，盒子里装着陈阿瑟的骨灰，随着车身颠簸，偶尔能听到细微的声响。

    每经过一个路口，他都要回头透过积灰的后窗张望，视线扫过每一辆车的车灯轮廓。

    手心的汗水洇湿了木盒侧面，他用袖子蹭了蹭，又用力抱紧。

    从下午四点到现在，他已经换了三个藏身之处，从城南老弄堂转到城北废弃厂房，中途还让司机逆行过一段单行道。

    后视镜里始终没出现重复的车牌，可陈歌的嗓子眼依旧像卡着一块石头。

    晚上八点一刻，陈歌终于松开紧绷的后背，声音沙哑得像是刚从沙堆里爬出来：“没有被跟踪吧？”

    商务车里弥漫着皮革和烟灰混合的气味，空调出风口的风带着橡胶的焦糊味。

    司机把方向盘往右打了半圈，快速扫过两侧后视镜，又看了看车内后视镜：“陈导，我们绕遍了整座魔都，换了三辆车，就算是国家元首，安保规格也就这样了。”

    陈歌没接话，低垂的目光落在木盒上，拇指反复蹭着盒盖边角。

    他掏出烟，打火机划了三下才点燃，吸了一口后把烟雾吐向车窗外，烟雾在车灯光柱里飘散，像一团撕碎的棉絮。

    “儿子，爹没本事，这仇暂时报不了了。

    可你妈不一样，她会把这笔账算清楚的。”他声音很低，几乎被车轮碾路的噪音盖住，“你在那边多照看，护着老爹平安出关，到了地方就给你入土为安。”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冯裤子发来的：“已出发，码头，一小时后汇合，不用回复，手机马上销毁。”

    陈歌看完，长按删除消息，把手机翻过来塞进座椅缝隙：“上高速，油门踩到底。”他对着司机说，又偏头吩咐，“跟后面两辆车说，跟紧一点。”

    司机点头，右手捏着对讲机按了两下，低声交代了几句，对讲机里传来两声电流杂音回应。

    引擎发出低吼，仪表盘指针快速向右摆动，风声灌进窗缝，变成尖细的哨音。

    车速不断攀升，路面的标线连成灰白色的虚线，两侧护栏飞速向后倒退。

    司机盯着前方，声音平稳：“三十分钟就能抵达机场，就算姓李的现在赶过来，也追不上我们了。”

    陈歌眉头一拧：“少说废话。”他从储物箱里抽出护照和签证，反复翻看确认，确保边角没有折损。

    车窗外掠过指示牌，距离机场还有十五公里。

    就在商务车准备拐下高速匝道的瞬间，司机的瞳孔骤然收紧。

    左侧岔路冲出一辆悍马，车灯雪亮，照得挡风玻璃泛起白雾。

    悍马以更快的速度并线，紧紧贴着商务车左侧车门压入主车道，强大的压迫感攥住了司机的胃。

    他猛踩油门，微微打方向，试图拉开距离，转速表指针逼近红线，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

    两辆车在高速上并排飞驰，间距不到两米，悍马始终卡住商务车的加速空间。

    悍马后车窗突然降下，司机心脏猛地一紧，本能地弓背低头，松开油门狠狠踩下刹车。

    轮胎发出短促的尖啸，车身剧烈点头，与此同时，悍马窗口喷出一串火舌，沉闷的炸裂声接连不断，商务车侧窗瞬间碎成蛛网，玻璃碴子溅进车厢，落在陈歌的西装上。

    陈歌僵在原地，耳膜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高速上怎么会出现枪战？车身在急刹中剧烈摆动，冲向护栏，金属与混凝土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最终狠狠撞停。

    后面三辆安保车同时急刹，轮胎冒出白烟。

    车门还没打开，对讲机里就传来喊声：“下车，保护老板！”

    话音未落，最前面的轿车被悍马侧面撞击，车身腾空翻转七八圈才砸回路面，车顶被彻底压扁，里面的人没发出一点声音。

    剩下两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