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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模糊了她的神情:“不用了,爸,也不麻烦大家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她说完,拎起包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磕在地砖上,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在细数心底的恨意。
陈永追了两步,语气满是急切:“晓红,你别冲动!没人说不报仇,只是要从长计议!”
她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脸上的笑容又冷又碎:“我一个女人家,能怎么冲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楼下停着一辆黑色霸道,引擎轰鸣着驶出六号大院。
车窗没有降下,看不清车内人的神情。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京都二环内一扇朱红色大门前。
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两个年轻男子守在门口,穿着规整,腰板挺得笔直。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得体:“陈女士,余少在里面等您。”他伸手推开大门,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陈晓红挎着包,跨过门槛,目光冷冽地扫视四周。
院子很深,分前后两进,假山流水,雕梁画栋,和古时候的王府别无二致。
单是脚下这块地皮的位置和面积,没有四五亿根本拿不下来,而且光有钱还不够,必须有足够硬的门路才行。
一位穿素色衣裙的女仆走来,低着头引路,拐过一道月洞门,穿过一条游廊,最终在一间小茶房前停下。
房门敞开着,茶香混着炭火的暖意飘了出来。
陈晓红迈步进去,一眼就看到青年坐在茶案前,正提着茶壶往杯里注水,水流细而稳,没有溅出一滴。
青年抬起头,脸上挂着笑意,正是之前在六号大院楼下遇到的余辉。
陈晓红踏进余辉的会客厅时,手指还在外套口袋里攥成拳。
她清楚余辉绝非普通人,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丈夫和儿子的死讯,不如直接摊牌——合作,一起对付李巍。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她抬眼看到余辉坐在沙发上。
今天余辉穿了一件紫色西装,领口别着银质胸针,金丝镜片后的眼眸清澈得如同山泉。
他抬手提起紫砂壶,手指白净修长,水柱稳稳落入瓷杯:“陈姐,请坐。”声音温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陈晓红没有笑,刚落座,余辉就把茶杯推到她手边:“喝点茶暖暖身子。”
她低头看着杯中浮起的茉莉花瓣,喉咙发紧,丈夫和儿子的死讯还在耳边回荡,整个人如同泡在冰水里。
“陈姐,今晚怎么想到过来了?”余辉的语气没有疑问,更像是早已预料到。
陈晓红没有抬头:“余少,谢谢你。
陈歌的消息,如果不是你派人告诉我,沪上那边恐怕会一直瞒下去。”说到这里,她捏着杯沿的手指松了松。
陈歌死在高速公路上的消息,是余辉派人告诉她的,当天夜里,她差点瘫在卫生间的地砖上。
余辉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敲扶手:“这点小事,谈不上感谢,我们之间的交情,还长着呢。”他说得很轻,眼睫低垂,嘴角没有笑意。
陈晓红喝了一口茶,温热的茶汤却让她打了个寒颤:“还有一件事,也要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当时劝我不要去沪上,今晚在高速上翻车的人,恐怕就多了我一个。”
她的声音尾音绷紧,像是咬住了什么东西。
如果当时订了机票飞过去,现在躺在白布下的人,就会多她一个。
余辉微微偏头,脸上浮现浅浅的笑纹:“你应该感谢你自己,是你足够冷静,我只是多嘴提醒了一句。”
他说话慢条斯理,每个字都温和悦耳,没有丝毫架子,却让陈晓红觉得后颈发凉。
越是这般温和无害,越说明他掌控的力量深不可测。
她想起上次在街边看到的车,京都治安局的牌照,这种级别只有封疆大吏才能乘坐,而余辉这般年纪,却能把公车当私车开,堂而皇之地停在高架桥下。
陈家往上数三代也算风云人物,可和余辉的根基相比,不过是一张被风吹皱的纸。
陈晓红用手指蹭了蹭杯沿,红唇抿成一条线:“谢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余少,是我。”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沉稳又小心。
余辉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进来吧。”嗓音依旧平静。
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灰色行政夹克,深色裤子,左手拎着黑色公文包,右手自然垂在裤缝边。
他站在余辉面前两步远的位置,微微弯腰,头低了下来。
余辉侧过头看向陈晓红:“陈姐别见外,他算是我的得力帮手,是魔都政法大学的法学教授,平时在体制内和不少人有往来,陈导出事的那晚,是他把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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