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衣料传来，像烙铁一样烫人。

    矮个保镖瞳孔骤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根本不可能，完全违背常理。

    “动作太慢了。”王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传来，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冷菜，“下辈子记得机灵点。”

    话音落下，五根手指骤然收紧，肩胛骨在掌心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先是细微裂痕，再是成片塌陷，如同踩碎一块风干的陶土。

    咔嚓一声，碎骨在皮肤下滚动，发出细密的摩擦声，短刃从松开的指间滑落，在地上弹跳两下。

    凄厉的惨叫撕破空气，带着唾沫星子喷溅而出。

    矮个保镖下意识攥刀向后猛捅，刀尖划出半道弧线，可刀刃还没碰到任何东西，后颈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死死钳住。

    指节发力，颈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如同折断一根湿树枝。

    短短几个呼吸，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两个人，此刻像两袋水泥般砸在地板上，没了动静。

    善喜强脸上的笑容没有立刻消失，只是僵在那里，像一张被水泡皱的纸，边缘慢慢蜷缩。

    他盯着地上扭曲的尸体，眼皮跳了两下。

    周围陷入短暂的死寂，孙阳连呼吸都变得轻细。

    他刚才和这两人缠斗许久，清楚对方的实力，自己拼尽全力也只能打成平手，可王勉出手，快得像剪掉了中间过程，那个身影站在原地，衣角还未平复。

    他下意识看向李巍，能让这样的人当手下，李巍到底是什么来头？

    马腾的小腿肚开始发抖，像两根被风吹动的面条。

    他在脑子里飞速盘算后果——体育馆，大白天，两条人命，这局面该怎么收场？等治安人员赶到，谁都没法撇清关系。

    可恐惧深处，一根神经不安分地跳动，他舔了舔嘴唇，视线在善喜强和李巍之间来回游走，两个疯子，到底谁能活下来？

    善喜强嘴角的弧度慢慢恢复，他拍了拍掌心的灰尘，声音带着金属般的质感：“不错，有几分真本事。”

    他向前走了两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声响：“说实话，冯裤子死在你手上的时候，我琢磨了很久，京都那些老狐狸，说不定是拿我当枪使，借刀杀人，他们最擅长玩这种把戏。”

    他停下脚步，目光像两枚钉子钉在李巍脸上：“但现在我信了，你确实有本事杀了冯裤子和陈歌，也确实够硬气。”

    那双眼睛里浮起狠戾的光：“好久没碰到这么硬的对手了，挺好，国内的日子总算有点意思了。”

    善喜强拍了拍手，沉闷密集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如同雨点砸在铁皮屋顶。

    二十多个穿西装的男子鱼贯而下，手中握着雪亮的刀片，领头的人从怀里掏出两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李巍的眉心。

    善喜强笑得更加张扬，牙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杀了我的人，要你一条命，不过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潇雨和李巍，语速放慢：“你也可以选，让这两个女人陪我几天，我可以考虑只打断你的双腿，留你一条命。”

    他伸手接过手下递来的枪，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摸了摸，机簧发出清脆声响，弹仓合拢，枪口稳稳对准李巍的额头。

    李潇雨猛地挡在李巍身前，眼角绷紧，她看不透善喜强，这人脸上永远挂着瘆人的笑，像揣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李巍握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看好她们娘俩，其他事不用你管。”

    他的目光落在善喜强举枪的手上，没有丝毫躲闪，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这份从容让在场所有人后背都沁出冷汗。

    王勉缓缓抬起手掌，五根手指微微张开，像一头随时扑击的猎豹，视线死死锁定善喜强的腕关节。

    空气在房间里凝固成固体，马腾几人连呼吸都放轻，谁都知道这个疯子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举着枪不敢扣动扳机，就别摆这个姿势，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

    善喜强的眼神在灯光下闪烁，嘴角扯出玩味的弧度：“我倒想知道，你凭什么这么硬气？你就不怕死？”

    李巍眯起眼睛，瞳孔收缩得如同刀刃：“你尽管试试看。”

    善喜强的表情瞬间变了，一抹狠厉从眼底翻涌上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

    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别试探我的底线。

    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是不怕死的。”

    他手腕一转，枪口对准角落里的杨蜜和孩子：“要是这两个女人死了，你会比死更难受吧。”

    孙阳浑身汗毛倒竖，立刻扑过去挡在她们身前，他咬紧牙关，心里暗道，就算把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也不能让这两人少一根头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勉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弓弦骤然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