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联、汕潮商会，在这个男人眼里，都只是棋盘上随意挪动的棋子。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余少，能不能跟我说说，你们余家的事？”

    余辉听完，脸上没有半点不快，反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余家？没什么好说的，说白了就是普通人家，以后有机会，你自然会知道。”

    说完，他朝陈晓红露出浅浅的笑，声音带着棉絮般柔软的警告：“陈姐，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陈晓红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轻轻点了一下。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茶杯里的叶梗上，低声应道：“嗯，我明白。”

    次日清晨，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把黄浦江面照出一层碎金。

    大丰码头的栈桥上，一艘白色游轮缓缓靠岸。

    船头的缆绳被水手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岸边的迎宾姑娘攥着小国旗，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扯着嗓子朝船舷喊：“欢迎回到祖国怀抱！欢迎回家！接下来几天，想组团游玩的，可以在我这里登记！”

    从舷梯走下来的，是跨海而来的旅行团。

    人潮涌动，码头边站满了初次踏上这片土地的年轻人。

    他们踩上石板的那一刻，有人深吸一口气大喊：“这里的空气真不一样！听说魔都美食特别多，晚上我们去大吃一顿！”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好啊好啊，难得出来一次，一定要把大陆的风景看遍。”

    又有人摇着小国旗嘟囔：“这里的人真热情，原来我们真是一家人。”

    这些游客说话语调软糯，手里都攥着小红旗，神情满是兴奋。

    人群里夹着三个中年男人，下巴胡茬凌乱，戴着蛤蟆镜，和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