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勉摊开双手，掌心朝上，肩膀微微耸动：“那你尽管试试。”

    小个子眼神骤然收紧，脚掌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被弹射出去，瞬间冲到王勉面前，刀尖对准喉咙刺去——速度和角度，远超之前从京都派来的杀手。

    王勉没有后退，侧身躲过刀锋，让刀刃贴着脖颈皮肤擦过，顺势转到小个子身侧，右腿抬起，如同鞭子般抽出，狠狠砸在对方腰侧。

    那人横着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个用刀的，偏要近身肉搏，脑子不太好使。”王勉的声音带着笑意。

    小个子试图撑起身体，右臂却完全使不上力气，低头一看，肘关节已经变形，骨头从中间断开，白色断面刺破皮肤。

    他咬紧牙关，左手抓起掉落的另一把刀，朝王勉甩了出去，刀刃在空中旋转，直逼王勉胸口。

    几乎同时，小个子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对准王勉扣下扳机，枪声在走廊里连续炸开三次。

    这样的距离，在他的认知里，没人能躲开。

    可王勉的身体如同被风吹起的纸片，贴着子弹轨迹左右晃动，每一步都踩在弹道死角，三发子弹全部打在墙壁上，碎屑飞溅。

    小个子准备扣动第四次扳机时，王勉已经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握住枪管，另一只手的刀刃贴上他的喉咙。

    温热的触感从颈侧蔓延开来，他低头看见自己的鲜血顺着锁骨往下淌。

    “这么不老实。”王勉松开手，任由小个子的身体向前倾倒，“这下总算安分了。”

    刀刃切断了喉管和颈动脉，小个子双膝跪地，随后扑倒在地板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王勉弯腰捡起弹壳，扫了一眼狼藉的地面，拨通了治安局刘京涛的电话：“过来处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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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荇大楼内的混乱还在持续，络腮胡混在逃窜的人群中，肩上挎着摄像包，胸前挂着记者证。

    他跟着人流跑了几步，压低声音对着耳麦喊：“小个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小个子？”

    耳麦里只有电流的杂音，络腮胡啐了一口，他清楚小个子失联意味着什么，但这并不代表任务失败——只要解决李巍和杨蜜，酬劳照样能拿，还能少一个人分账。

    他在混乱中锁定杨蜜藏身的办公室，拉开摄像包一条缝隙，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表面，加快脚步朝目标方向挤去。

    枪管从包内的伪装布下露出，周围有人看见，尖叫声如同传染病般扩散，人群朝反方向拥挤推搡。

    大楼安保人员最先反应过来：“他手里有枪！快叫治安人员！”

    络腮胡不等对方说完，抬起枪口扣下扳机，子弹密集地扫向走廊前方，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面，硝烟味混进空气中。

    保安没能避开，子弹瞬间击中他的胳膊，他蜷缩在墙根，发出闷哑的嚎叫，很快被两人架走，血迹拖出一道暗红的线。

    “不能再耽搁了！”络腮胡冲到杨蜜藏身的房间门前，从腰间掏出一颗闪光弹，顺着门缝扔了进去。

    轰！

    冲击波炸裂开来，窗玻璃碎落一地，碎片在地面弹跳发出细碎脆响，可那扇门只是多了几块焦黑凹陷，纹丝未动。

    络腮胡愣在原地，一家公司的办公室门，竟然能扛住闪光弹的冲击？他咬紧牙关，目光扫向走廊尽头，转身准备往反方向逃跑。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几辆治安车停在楼下，特勤人员错落分布，封死了大半条街道，再不走，自己就要交代在这里。

    “现在才想撤退，不觉得太晚了吗？”一个声音从络腮胡背后传来，语气冷淡得如同陈述事实。

    络腮胡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来不及思考，转身的同时手指已经压在扳机上。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连贯响起，络腮胡的四肢同时爆出鲜血，肩胛、肘窝、膝弯，全是承重的关键关节。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重重摔在碎玻璃上，五官扭曲成一团。

    他忍着剧痛抬起眼，看清了面前的人——正是李巍。

    “李先生，小心。”身后保镖低声提醒，目光却死死盯着李巍握枪的手，一秒四枪，精准命中四个不同的关键关节，这种速度和精度，他服役多年从未见过。

    李巍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到络腮胡面前。

    络腮胡咧着嘴，血沫从牙缝渗出：“今天……我认栽，栽在你们手里。

    可我还有一个同伙，他现在说不定——”

    话音未落，李巍扣下扳机，一颗子弹穿透络腮胡的眉心，将剩余的话语全部堵在喉咙里。

    他转过身，把枪递还给保镖：“这里已经清理完毕，你们可以撤离了。”

    保镖接过枪，却迟疑了一下：“李先生，林长官交代过，必须确认您完全安全，我们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