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治安厅的刘京涛。”他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过去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压着火气。

    战士接过证件，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递回来。

    动作不快不慢，像是接过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对不起，长官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刘京涛把证件塞回口袋，手指捏着皮质边角，使劲攥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齐长山：“我打个电话问问上面。”

    齐长山的脸胀得发红，嘴唇哆嗦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赶紧问。

    这帮人这么做，已经越线了。”

    刘京涛掏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眉头照得愈发紧锁。

    灯光将脸上的纹路照得又深又暗，他刚准备按下拨号键，余光忽然瞥见大楼正门——玻璃门被推开一道缝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日常便服，衣袖卷到手肘，手腕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渍，头发略显凌乱，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刚结束一场耗时许久的交谈。

    刘京涛的手指顿在手机屏幕上，目光骤然一凝：“李巍。”

    军用吉普车的轮胎碾过路面，扬起一片尘土。

    李巍身旁站着两名身着作训服的年轻人，其余战士枪口朝下，队列整齐得如同刀切一般。

    他走出来时，目光朝孙玉楼的方向斜了一眼，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径直钻进那辆墨绿色的军用越野车。

    齐长山的指节捏得发白，往前快步跨出两步，声音压抑不住地拔高：“是谁下达的指令？没有正规批文，竟敢直接从警局带人？”

    调查组的五六个人同时往前涌，袖口下的拳头攥得死紧。

    还没等靠近车门，前排的战士横跨一步挡住去路，枪带在肩头勒出沉闷的声响。

    领头的青年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话：“师长亲自下达的命令，你有异议，可以向上提交报告。”

    车门砰一声紧闭，引擎轰鸣着，吉普车拖着烟尘拐过街角，后面的运兵车依次跟上，铁皮车厢里晃动的钢盔反射着午后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