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他：“李巍做事不讲规矩，张会长就怕不怕出意外？”

    张届伟笑得满不在乎：“在我的地盘，出不了任何意外。”

    另一头，几人跟着李巍穿过院子往里走，越往里走，杨蜜越发现，这院子修建得极为奢华。

    到了第三进，已经不是露天院子，而是极尽奢华的大厅，头顶铺满水晶，反射着暖黄的灯光。

    石东升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去……这简直是皇宫，这帮有钱人，太能折腾了。”

    王勉叼着烟笑了笑：“修得跟大棺材一样，不过这里的伙食，比外面好多了。”

    大厅里坐的全是商会核心人物，吴松、黄光等人都在。

    最里面立着一个巨大的焚烧炉，看着像壁炉，一群人排着队，手里提着两大袋钱，一捆捆往里扔，美元和人民币在火光里翻卷，纸灰漫天飞舞。

    杨蜜眼里闪过诧异，石东升更是瞪圆了眼睛：“勉哥，那都是真钱？”

    王勉点烟吸了一口，笑呵呵地说：“嗯，汕潮这边祭祖，规矩讲究得很，这是老传统，看你那样子，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石东升喉咙动了动，他从小在农村长大，大学没读完就去当兵，这辈子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发懵，嘴角抽了抽，吐出一个字：“服……”

    炉火烧得正旺，钞票边缘卷曲发黑，灰烬飘散，带着一股焦糊味。

    齐峰把最后一叠美元扔进火焰，拍了拍指尖，像做完一件平常事。

    他站起身，西装笔挺，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随行的保镖默契地让开一条路，他的目光缓缓扫来，落在李巍身上时，嘴角微微上扬。

    王勉没等他开口，先撇了撇嘴：“老天爷还缺你那几张废纸？”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吴松低着头后退几步，喉结滚动，黄光站在人群边缘，手指不自觉攥紧。

    大厅里暖气充足，空气里混着雪茄与檀香的味道，壁炉里木柴噼啪作响，暂时盖住了压低的议论声。

    齐峰走到茶几前停下，他肤色白净，五官端正，衬衫领口系得整齐，不像刚烧过钱，反倒像刚从书房出来的文人。

    “李先生，会长临时有事走不开，您二位要是不嫌弃，先在我这儿坐坐，喝杯茶？”他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王勉没挪步，盯着他看了三秒，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厌烦：“让你父亲过来陪我喝。”

    周围几道目光同时变了，有人侧过头，有人悄悄把手背到身后，空气瞬间变得紧张。

    齐峰表情没变，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侧头看向王勉，语气依旧平稳：“我父亲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委屈您跟我这晚辈坐一会儿。”他再次做出请的手势。

    吴松和黄光对视一眼，这个在商场打拼二十多年的中年人，心里生出警觉，这人年纪不大，可脸上的笑容像刻上去的，风雨不透。

    李巍终于开口，把手从口袋里拿出，往前半步，站在茶几一侧，目光平静扫过齐峰倒茶的动作：“齐少都这么客气了，不喝反倒显得我们不近人情。”

    他坐下，王勉哼了一声，也跟着坐下，椅子腿在地毯上蹭了两下。

    齐峰俯身端起茶壶，水流细长，落进瓷杯里没有溅出一滴。

    他双手把茶杯端到李巍面前，动作稳当：“李先生对祭祖有兴趣，我要是早知道，一定让人在门口等候，也不会让无关的人扫了您的兴致。”

    他说话时，一直看着李巍的眼睛，茶杯里飘出热气，带着一丝甜香。

    石东升站在后面，目光在齐峰脸上转了两圈，本想找些破绽，可对方态度软得像面团，根本无从下手。

    黄光心里明白，最让人难办的，不是蛮横的人，而是笑着递茶的人。

    李巍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杯底轻响一声，茶水化开的涩意，被他抿在嘴边，没有多言。

    石东升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液体刚碰到喉咙，眉头立刻拧成一团，舌头在嘴里翻搅，像要甩掉那股味道：“这东西也叫茶？你们商会的钱是不是都拿去烧纸了，连片像样的茶叶都买不起？”

    他嗓门本就大，一句话盖过了大厅里所有的交谈声。

    周围的人纷纷停下动作，目光像被线牵引一样聚过来，谁都看得出，这人是故意来找事的。

    齐峰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往前迈了半步，左边的人微微扬下巴，声音低沉：“李先生，这儿不是你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王勉嘴角弯起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刀尖：“知道是谁的地盘，还敢这么说话，胆子不小。”

    齐峰抬手拦住身后的保镖，脸上堆着满满的笑意：“王先生、李先生，别跟手下人计较，他们不懂规矩。”他转过头，声音陡然变冷，“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下去。”

    保镖低下头，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齐峰重新面对李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