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在盘山道上漂移，划出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

    石东升用指节敲了敲车门钢板：“营里练的那套格斗本事，果然没白学。”

    他咧嘴露出牙齿，手掌在座椅边缘蹭了蹭：“跟着巍哥和勉哥学的本事，总得派上用场。”

    “巍哥，现在往哪边走？”

    李巍的拇指擦过枪管边缘，指腹在金属表面留下一层薄汗：“往山上开，进树林里。”

    王勉嘴角往上挑了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弹两下：“丛林作战，正好是我们擅长的。”

    车头刚拐进弯道，后视镜里就涌出七八束车灯，像狼群的眼睛一样，贴着地面紧紧追来。

    石东升刚要回头，车尾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铛！车身如同被大锤砸中的铁砧，整个车架都跟着发抖，右后轮短暂离地，落地时悬挂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勉的瞳孔在黑暗里猛地收缩，脖子上青筋暴起：“是反器材狙击枪！”

    他几乎本能地向右打满方向，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尖叫，拖出长长的弧线。

    车身装甲钢板又挨了一击，咚的一声，引擎盖边缘开始冒白雾，焦糊味从空调出风口钻进来。

    第三枪击中左前门，王勉那边的车门内衬向内凹陷，金属褶皱像揉皱的纸一样堆在一起。

    第四枪来得更近，李巍左侧的玻璃碎裂瞬间，他没听见声响，只感觉到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他颈部肌肉瞬间绷紧，脊柱向后弯折，整个人像反弓的蛇贴紧座椅靠背。

    子弹擦过他胸前的领带结，带着灼热温度穿过车内，嵌进右侧车窗的防弹玻璃里，裂纹以弹孔为中心散开，如同一张透明蛛网。

    李巍伸手扯下领口的领带，指尖在丝绸面料上蹭了蹭：“汕潮商会能找来这种水准的枪手，倒是我低估他们了。”

    “开到桥边，贴着护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