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有丝毫狠劲，却让他后背一凉。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李巍，你最近做的事我一清二楚，齐国双是怎么出事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你这是在踩危险的红线。”

    李巍嘴角微微上扬，幅度很小，更像是对某种说法的不屑回应：“抱歉，我真不知道齐国双是怎么离世的。”

    空气凝滞了几秒，杨明岛瞪着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接话。

    霍刚在这时往前倾了倾身，咳了一声，打破沉默：“领导，李先生的意思是搭建一个新的商会框架。

    如果领导点头，霍家愿意带头回乡，把资金和项目全部带过来。”

    杨明岛把视线从李巍脸上移开，指尖捻住烟盒边角。

    霍刚抛出的话，像石头落在水面，荡开的波纹让他脸上的线条松了几分：“李巍，汕潮不出现混乱，你拿什么保证？”

    李巍垂眼看了看杯底残留的茶叶梗：“我有十足的把握，不过领导要是不信，我拿出再多数据，也是白费。”

    霍刚接得很快：“我愿意为汕潮建设捐出一百亿，当作李先生的担保金。”

    杨明岛把烟叼在嘴上，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燃，烟头明灭之间，车厢里只剩呼吸声。

    香烟烧到最后，灰烬悬在末端，几乎要坠下来。

    他掐灭烟蒂，抬眼的瞬间，目光里多了一层决断。

    “那就暂且信你一次。”他抛出上半句话，接着话锋一转，“但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你今天来齐国双的葬礼，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灵棚外，雨刚停，地面还泛着水光。

    张届伟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指针离十点只差两分钟。

    他偏过头，对身旁穿黑色制服的司仪说：“时间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