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断李巍一根骨头，算是收点利息。”

    路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王勉脚下形成闭合的三角。

    “叛徒。”王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像寒冬屋檐下的冰棱，“余辉给了你什么好处？”

    李赢的回应带着懒散：“什么背叛不背叛，说到底都是筹码。

    你找我合作，无非也是想借我的手做事。

    与其被人当刀使，不如自己握住刀柄。

    你真以为我会死心塌地给李巍当手下？再说，你把余家和李巍抬得太高了。”

    王勉突然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桥洞下回响，像石块投入水井：“连不要脸都能说得这么慷慨，你这套功夫是跟你爷爷学的吧？这么说，之前的戏码全是演的，你早就和余辉串通好了。”

    “差不多吧。”李赢指尖敲击裤缝，“这场戏，演得还挺费劲。”

    烟头在指间被捏扁，火星溅到地上。

    王勉把残烟丢进路面积水，吐出一口白雾，刚才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像是卸掉了沉重的负担。

    “能撑到这一步，也不容易。”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李赢和江南雨同时眯起眼，面部肌肉绷紧一瞬：“什么意思？这场局，你早就知道了？”

    王勉没回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火柴划燃，火光照亮他半张脸，随即被吐出的烟雾吞没。

    “不然哪有机会，把你们两个一起收拾了。”他顿了顿，用鞋底碾灭烟头，“本来没想这么快动手，你要是不着急，还能有点用处。”

    李赢盯着他五秒，嘴角浮起不屑：“你的底气，从哪来的？”

    江南雨没等他说完就动了，脚掌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像绷紧的弓弦弹射出去，街灯光在身后拖出模糊残影。

    从起步到逼近王勉胸前，不过一次呼吸的时间，拳头砸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王勉瞳孔收缩，没有硬接，侧身避开重拳，鞋底在柏油路上碾出尖响，随即腰部发力，一条腿像铁棍般横扫，直攻江南雨胸口。

    江南雨不闪不避，另一只拳头早已蓄满力，迎面砸向那条腿。

    闷响在巷道里炸开，两人同时后滑半步，鞋底在地面擦出焦黑痕迹。

    一秒钟，三次对撞。

    “腿力还行，但光靠这个，不够。”江南雨吐出一口气，语气不冷不热。

    李赢没插话，可眼神动了，刚才那一下对撞的分量，他听得出来，江南雨戴着指虎的一拳，若是砸中颅骨，足以把人头打碎。

    可江南雨硬接王勉一脚，却没占到便宜。

    王勉笑了笑，把半截烟搁在马路牙子边缘：“别高兴太早。”

    下一秒，他脚掌猛地碾地，整个人像出膛炮弹贴地掠出，右手五指张开又收拢，指尖带风，朝江南雨喉结狠狠抓去。

    江南雨双臂交叉格挡，李赢在同一瞬间切入战场，一记高扫腿斜劈王勉太阳穴。

    风压把他的头发吹得向后扬起，站在几步外的陈晓红，眼球几乎跟不上三人交缠的身影。

    她见过电影里剪接的打斗镜头，可眼前的速度快了数倍，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交换十几次攻防。

    从李赢加入到上百回合结束，沙漏里的沙子都落不了多少。

    可越打，江南雨的脸色越沉，他和李赢两人联手，居然没能压制王勉，反而对方动作从容，隐隐有反制的趋势。

    他的脚步和闪避没有半点空隙，每一次变招都掐在最精准的时机。

    双方气力交替的瞬间，江南雨压低声音嘶吼，眼白泛起红血丝，套着指虎的手渗出汗珠，折射出冷硬的光。

    她的速度和力量再度攀升，每一拳打出，都带着砸裂骨骼的狠劲。

    李赢也从腰间摸出短刃，刀尖对准王勉的腰侧：“五分钟内，必须把他制服。”

    金属寒光在路灯下闪过，空气里弥漫着汗水蒸发的咸腥气息。

    肋骨断裂的脆响还没散去，江南雨的侧腰已经陷下去一块不规则的凹痕。

    王勉的右手五指深深嵌进那片温热的肌肉，指尖触到一根坚硬滑腻的骨头 —— 那是肋骨的轮廓，此刻被他死死扣住。

    江南雨张了张嘴，喉咙里涌出的气流裹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王勉就没给他任何机会。

    五指猛然发力收紧，指节顶着骨面狠狠向外一扯，伴着肌肉纤维撕裂的黏腻声响，那根肋骨竟被活生生从腰侧抽了出来。

    骨头上还黏连着淡红色的筋膜，末端挂着微微颤动的碎肉。

    江南雨低头盯着腰侧的血洞，皮肤被撕开一道参差不齐的口子，内里的脏器隐约可见，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想伸手捂住伤口，可手臂只抬到一半就垂落下去，膝盖先砸在地上，随后整个人侧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