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

    司马图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京都这片地方，翻不起什么大浪。”

    王夜华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下巴收得更低。

    他的目光落在脚边的针管上，玻璃壁里浮着细小的气泡，在灯光下慢慢向上飘去。

    三天后的傍晚，

    科学院那台老旧的座机，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在李蓝家住了好几天，李巍几乎把地球另一边的名医全都联系了个遍。

    就连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隐世医者，也偷偷给他传来了消息。

    可这些人看完李蓝的检查报告后，无一例外都摇着头叹气，满脸无奈。

    院子里热气腾腾，李蓝的双臂裹着热敷巾，皮肤透出暗红，可他脸上却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抬眼看向李巍，语气里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无奈：“青子，你还是这么固执。

    我跟你说了好多次，我这胳膊根本治不好。

    你要是真想做点正经事，不如回家陪着老婆孩子，别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

    李巍深吸一口气，心里堵得厉害。

    他在外闯荡这么多年，结识的顶尖人物不在少数。

    那些拿过诺贝尔奖的学者、能把重症说得轻描淡写的权威专家，他一个电话就能请到。

    可李蓝的胳膊，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高墙，把这些人全都挡在了外面。

    这世上有些病症，对普通人而言是不治之症，比如癌症。

    但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部分人，手里早就握着治愈这类病症的办法。

    只是这些特效药永远不会出现在市面上，它们被藏在最隐秘安全的地方，如同富豪地窖里的珍藏品。

    毕竟一旦病人彻底痊愈，那些化疗设备、后续治疗的费用，又该由谁来买单？

    可就算是这些顶尖人物，面对李蓝的胳膊，也只能反复说着同一句话：实在无能为力。

    李巍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李蓝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他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一旁的王勉忽然凑过来，语气有些犹豫：“巍哥，你说那种能延长寿命的长生针，能不能用来治蓝哥的胳膊？我听人说，这东西能让细胞重新生长，效果特别厉害。”

    弗雷德立刻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苦得像吃了黄连：“别打这个主意了。

    我特意跟家里人问过，这针只是用来续命的，对神经损伤一点用都没有。

    搞不好胳膊没治好，反倒惹出别的毛病。”

    李巍没有接话。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远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他低头盯着地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号码。

    李巍眯了眯眼，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语速不急不缓，透着从容淡定：“李先生，是我。”

    李巍的脑子瞬间嗡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科学院……他飞速在记忆里搜寻。

    六年前在黑州，那次支援非洲抗击埃博拉病毒的任务中，当地武装分子劫持了一辆车，车上坐着一位中国专家。

    要是没有他当时打了一通电话，那位专家恐怕早就葬身荒野了。

    那个人，就是杨忠。

    三十五岁进入科学院，四十五岁就成了院里的核心人物，诺贝尔奖的提名名单上，他的名字一直稳稳在列。

    后来这位专家还专门上门道谢好几次，他当时只是摆了摆手，根本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时隔六年，对方竟然主动找到了自己。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几分生硬：“怎么，听不出我是谁了？这通电话总不会打错吧。”

    杨忠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听说你到了京城，连个消息都不捎给我。”

    李巍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杨老，您怎么知道我来了这儿？这几天我可是一步都没踏出房门。”

    对方低笑一声：“你第一天落脚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在中南海开会的时候，耳朵里全是关于你的消息。

    听说你四处找医生都碰了壁，怎么就没想过跟我说一声？”

    李巍愣了一瞬，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说实话，凭着当年的交情，他完全可以主动拨通这个电话。

    可这件事背后牵扯着世家之间的博弈、世俗里的纷争，杨忠一辈子扎根实验室，是个心思纯粹的科研工作者。

    李巍不想让这样一位把毕生精力都投入研究的人，卷入这场复杂的是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