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倒地，李巍的肘尖已经撞进战榜第三十二名的太阳穴——骨头凹陷的触感，像踩碎一个鸡蛋壳。

    酒馆里满是碎裂的声响。

    桌椅被撞飞，墙壁被身体砸出凹坑，吊灯摇晃着，投下晃动的阴影。

    奥列格看着李巍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像跳帧的影子，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让人牙酸的重击声。

    他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那些拳法、步法、转身的角度与发力的节奏，根本不是他资料里见过的任何一种武道流派。

    这个人的身体，像一台精密到恐怖的机器，每个关节都能在最刁钻的角度爆发力量，肌肉的收缩与舒张，配合得毫无破绽。

    一分钟过去。

    奥列格靠在断裂的柱子上喘息，身上的大衣碎成几片布条，露出的皮肤上青紫交错，肋骨下方传来阵阵钝痛。

    他低头看着手里攥着的半截钢管，已经弯成了弧形，手背上裂开几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腕滴进碎木屑里。

    雪人的情况更糟糕。

    他蹲在墙角，每一次咳嗽都带出血沫，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他嘴唇发白，眼中的凶光被近乎恐惧的情绪取代。

    “你们给的资料是错的。”

    雪人用俄语说道，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龙国那边提供的实力评估，完全不准确。”

    奥列格没有回应。

    他盯着李巍的背影——那个人站在酒馆正中央，周围散落着十二具躯体，每一具都保持着死前最后的姿势。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血腥与地板被血浸透的潮气。

    雪人又吐了一口血，用手指抹了抹嘴角：“这种实力，至少是战榜前二十的水平。

    我们被骗了。”

    雪人早已放弃击杀对方的念头。

    面对这条如同东方巨龙的对手，他只想着活命。

    奥列格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惊惧，声音发涩：“阁下，我为之前的行为道歉。

    我们两人愿意追随您，用行动弥补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