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图名攥碎掌心的卡片，指节发出轻响，碎片落入烟灰缸，他浇上伏特加，点燃火焰，看着黑色残渣燃烧，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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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熊国克拉斯喏基地的会客室灯火温暖，瓦西里腾出最宽敞的房间，实木长桌上摆满佳肴，厚切鹿肉、烤土豆、黑面包，还有敞开的伏特加。

    李巍夹起一块鹿肉放入口中，仰头喝下第三杯伏特加，杯底重重磕在桌上，酒液顺着嘴角流下，他也不擦拭，只是用筷子指了指盘中的黑面包。

    杨忠坐在李巍对面，餐刀在鹿肉上割了两下，才切下一小块肉。

    他慢慢咀嚼着，目光先扫过墙角的暖气设备，又看向窗台的绿植，最后定格在一旁的瓦西里身上。

    这位熊国汉子端着酒杯，脸上挂着客套的笑意，可杨忠留意到，他腰间的枪械并未关闭保险。

    “李巍，”杨忠放下餐叉，手指在桌沿轻轻蹭了蹭，“核心数据还在我们手上，拖的时间太长，很容易生出变数，国内那边的情况……”

    李巍又灌了一口酒，杯中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他放下酒杯，用拇指擦了擦唇角，语气慢悠悠地说：“事情还没彻底处理完。”

    杨忠愣了一下，刚想继续追问，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又规整的声响，距离屋子越来越近。

    房门被推开，一位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率先走入，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闪烁微光。

    他身后跟着一位穿西装的高瘦男子，再往后是三名克格勃特工，恩诺尔和大胡子走在最前方。

    军装男子进屋后快速扫视屋内，视线落在李巍身上便不再移动。

    他摘下军帽夹在腋下，露出花白的头发和棱角分明的脸庞，朝瓦西里微微点头，随即转向李巍：“伊万，科莫斯战区总指挥。”

    身旁的西装男子微微躬身：“尤里，国防部副部长助理。”

    瓦西里立刻站直身体敬礼，可还没等他开口，李巍已经用筷子夹起一块土豆送进嘴里。

    他咀嚼咽下后，用餐巾擦了擦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边，划燃火柴的声音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都坐下吧，站着说话太累。”李巍吐出一口烟雾，将火柴棍丢进烟灰缸，火星一闪便彻底熄灭。

    瓦西里的话还悬在半空，李巍却完全没把他的招呼放在眼里，只顾着切割盘中的牛排。

    杨忠的太阳穴轻轻跳动，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桌布，目光在两位访客的肩章与领口间来回打量，心里暗暗吃惊——战区总指挥、国防部副部长助理，这样的阵容，在熊国任何一场谈判中都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可眼前的李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伊万的皮鞋轻踩地板，在距离李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弯了弯腰。

    尤里跟在他左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提着公文包，指尖还残留着军港海风的咸涩气息。

    “李先生，这次的失误，确实是我们这边的问题。”伊万压低声音，带着北境人特有的沙哑嗓音，“国内事务繁杂，边境多处局势紧张，部分环节没能跟上，还请您多多包涵。”

    餐叉落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李巍弹了弹指间的烟灰，白雾在暖黄灯光下散开：“等了这么久，就为了听你们说这些场面话？”

    这句话落下，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如同石头沉入泥潭。

    瓦西里脸上的笑意僵住，伊万的手指在裤缝处轻轻敲击，尤里则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杨忠屏住呼吸，眼角余光不停在双方之间游走，喉咙干涩得发紧。

    他跟随李巍已有一段时日，可李巍这般直面两位高层还毫不退让的态度，依旧让他后背发麻。

    预想中的暴怒并未出现，伊万反而往旁边挪了半步，让出身后的尤里，嘴角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李先生，那您给指条明路。”

    李巍抬起视线，眼底透着一丝暗红，如同雪原上即将熄灭的火光：“路早就给你们划好了。”

    他右手食指在桌面划了一道弧线，指尖停在横放的餐刀旁：“天然气或是石油，你们选一项。”

    尤里的呼吸骤然停滞，脸颊肌肉微微抽动。

    伊万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指节绷得发白。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句话的分量，这不是商量，而是直接开出的条件。

    以这般强硬的态度索要资源，熊国从未遇到过几次，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用切牛排的刀指着他们境内的能源储量。

    “李先生，这个体量的资源，我们需要联系莫斯科才能敲定。”伊万的声音依旧平稳，呼吸却重了几分，“我们原本的方案，是按照国际通用标准，给您调拨一笔现金补偿。”

    李巍嘴角轻扬，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指间的烟灰落在盘沿，发出细微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