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剩15分钟，而他的腿最多还能撑3分钟。

    但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能彻底击垮勇士士气的机会。

    “斯蒂芬，”林昊运着球，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看穿你的运球吗？”

    库里张开双臂防守：“为什么？”

    “因为我也经历过。”林昊做了一个胯下变向，动作因为腿疼而有些僵硬，“我刚进联盟时，也是个只会埋头突破的愣头青。直到有一天，科比在训练场上打断了我的每一次运球。”

    他又做了一个背后运球，这次流畅了一些：“他告诉我，真正的控球大师，不是靠速度，是靠节奏。而节奏最大的敌人，是习惯。”

    “习惯？”库里皱眉。

    “对。”林昊在距离三分线两步的位置停球，眼睛死死盯着库里，“每个人都有运球习惯。有的人喜欢先向左假动作，有的人喜欢在变向前抖肩，而你——”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喜欢在背后运球前，看一眼防守人的左脚。”

    库里心脏骤停。

    那是他藏在最深处的习惯，连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只有在最高强度的比赛中，在体力透支、大脑依靠本能运转时，才会暴露出来的肌肉记忆。

    林昊怎么知道的？

    “你看，”林昊笑了，“这就是你的破绽。”

    话音未落，林昊动了。

    不是

    球没进！长篮板弹出！

    库里抢到！

    “快攻！”格林在前场大喊。

    库里运球转身，想推反击。但就在他转身的

    就这一眼。

    0.1秒的分神。

    一只手掌从侧面闪电般切入！

    啪！

    干净利落的抢断！球被拍向中线！

    库里瞪大眼睛，看到林昊已经冲了出去——那个左腿流血、走路跛脚的人，此刻像猎豹般扑向篮球！

    “回防！”科尔在场边尖叫。

    但晚了。

    林昊在中线附近控制住球，面前是空旷的前场。他运球推进，左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减速。

    身后是穷追不舍的库里。

    身前是退防的汤普森。

    二打一。

    林昊运球到三分线外，突然减速。汤普森紧张地盯着他，双手张开，脚下小碎步调整。

    但林昊没有进攻。

    他在等。

    等库里追到身后。

    等汤普森的重心完全放在自己身上。

    背后运球。

    不是常规的背后运球，是库里式的背后运球。肩膀的晃动、身体的倾斜、甚至右手那个0.1秒的停顿，都完美复刻！

    汤普森的重心被骗，向右移动了半步。

    就这半步的空隙，林昊加速了！他从汤普森左侧挤过，杀入禁区！

    库里从身后追帽！手指已经碰到了球的底部！

    但林昊在空中调整了！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躲开封盖，完成上篮！

    湖人再次领先！而且是一次抢断后的快攻！

    进球瞬间，林昊落地时左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他用双手撑住地板，大口喘息。

    林昊撑着地板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回防。左腿护具已经完全被血浸透，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

    但他脸上在笑。

    因为在他身后，库里正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那个被无数球迷称为“脚踝终结者”的p，刚刚被一个左腿重伤的对手，用他自己的招牌动作抢断了。

    而且是在西部决赛G6，在比分持平的关键时刻。

    甲骨文球馆死一般寂静。

    两万球迷看着记分牌上82:84的比分，看着库里失魂落魄的背影，看着林昊一瘸一拐却挺得笔直的背影。

    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改变了。

    “斯蒂芬......”格林走到库里身边，想说什么。

    库里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看穿我了。”库里轻声说，“彻底看穿了。”

    “那又怎样？”格林咬牙，“我们还能打——”

    “不。”库里打断他，看向场边的科尔，“教练，叫暂停。”

    科尔愣住了：“现在？比赛才......”

    “叫暂停。”库里的声音不容置疑。

    裁判哨响，比赛暂停。

    当勇士球员走向替补席时，甲骨文球馆终于响起了声音——不是欢呼，不是嘘声，是两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