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的第20分钟，球馆里已经空了大半。球迷们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他们刚刚见证了一场失利，但也见证了一段历史。

    他坐在更衣柜前，没有脱球衣，没有洗澡，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举起过5座总冠军奖杯，曾经在无数个夜晚主宰比赛，曾经让无数对手绝望。

    但现在，它们只是静静地放在膝盖上，微微颤抖。

    不是累。

    是困惑。

    马刺更衣室里，气氛比输球更沉重。

    不是因为输球本身——马刺这个赛季输过15场，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因为输球的方式。

    “蒂姆？”他走过去，“你还好吗？”

    邓肯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是帕克14年来从未见过的——空洞、迷茫、像是失去了焦点。

    “托尼，”邓肯说，声音沙哑，“你打了14年，见过这种打法吗？”

    帕克沉默了。

    他见过乔丹的后仰，见过科比的绝杀，见过詹姆斯的全能，见过库里的三分。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在55英尺外投篮，还能投得那么准。

    “没有。”他诚实地说。

    邓肯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

    吉诺比利走过来，坐在邓肯身边。

    “蒂姆，别想了，”他说，“我们尽力了。”

    邓肯看着他：“马努，你的欧洲步，能在55英尺外用吗？”

    吉诺比利愣住了。

    邓肯继续说：“不能。只能在禁区里。但林昊能在任何地方用。55英尺，60英尺，也许70英尺。这已经不是篮球了。”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这位沉默了19年的领袖，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失态。

    时间倒回比赛第三节。

    湖人 55 - 52 马刺

    第三节第4分钟，林昊在距离篮筐50英尺的位置接球。

    邓肯站在禁区边缘，看着这一幕。

    他的位置，离林昊足足有20米。

    按常理，中锋不需要管那么远的投篮。

    但林昊起跳了。

    0.23秒。

    球从邓肯的视角看过去，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

    2.2秒后——

    “唰！！！”

    湖人 58 - 52 马刺

    邓肯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我该防他吗？但我离他20米。”

    “我不该防他吗？但他进了。”

    “那我该怎么办？”

    这是邓肯19年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在防守端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四节，同样的场景重复了四次。

    林昊每次都在50-55英尺的位置接球，每次都在邓肯的注视下出手，每次球都空心入网。

    第四次时，邓肯做了一个决定。

    他离开了禁区，走向三分线，走向中线，走向……对面半场。

    一个中锋，在40岁的年纪，跑到了对面半场去防控卫。

    全场哗然。

    波波维奇在场边捂住了脸。

    林昊看到邓肯跑过来，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蒂姆，你认真的？”

    邓肯没有笑。他的脸上只有一种表情——困惑的认真。

    林昊在距离篮筐58英尺的位置，出手。

    邓肯全力起跳封盖——但他跳了不到20厘米。

    2.4秒后——

    “唰！！！”

    湖人 92 - 80 湖人

    邓肯落地，看着那个空心入网的篮球。

    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第二个念头：

    “我跑了20米，还是没防住。那我为什么要跑？”

    比赛结束后，林昊走到邓肯面前。

    两人对视了三秒。

    “蒂姆，”林昊伸出手，“好比赛。”

    邓肯握住他的手，没有松开。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问。

    林昊看着他：“什么怎么做到的？”

    “55英尺。58英尺。每次都能进。”

    林昊沉默了三秒，然后说：

    “因为我不觉得那是远的。”

    邓肯愣住了。

    林昊继续说：

    “对我来说，55英尺和25英尺没有区别。篮筐是一样的，球是一样的，出手的感觉是一样的。只是距离远了点而已。”

    邓肯松开手，看着他。

    这个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