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十一章 武朵云,三姑名气压六婆  水不暖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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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被蟹钳夹住,也不哭闹,反而觉得有趣,笑着甩掉,然后继续捉,乐此不疲。

    而大人们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享受着这份天伦之乐,适时地给予指导和帮助,教孩子们如何辨认螃蟹的藏身之处,如何快速地抓住它们,传承着这份独特的乡村乐趣。

    这些温馨的场景,成为了忧乐沟孩子们童年最美好的回忆,也让他们对这片土地充满了热爱和眷恋。

    断肠草五朵云,在忧乐沟并不鲜见,尤其是在那些阴暗潮湿、人迹罕至的地方。

    它的生长形态很有特点,蓬生,叶小,茎胖,汁多,花紫蓝。

    汁就是草浆,毒性极强,每掐断一茎,都能冒出洁白如云的五滴汁液,因而得名“五朵云”。

    此刻,汪大爷盯着老妇人颈间晃动的鱼骨项链,那项链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突然想起这些年村里流传的秘闻——每当日食发生,天地昏暗,阴阳失调之时,媒婆子们便会齐聚祠堂,举行一场神秘的仪式,用鱼骨占卜姻缘,预测新人的祸福。

    而她们占卜时念诵的咒语,那节奏、那韵律,与老妇人项链晃动的节奏竟如出一辙,让人不得不觉得其中有某种联系。

    “你可知谢媒礼为何必有猪头猪尾?”梅婆婆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桃木拐杖重重杵在刻满符文的石头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惊起几只蛰伏在石头缝里的蟋蟀,它们慌乱地跳开,消失在草丛中。

    她布满老年斑的手探入红布包,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本泛黄的《姻缘簿》。

    那册子看起来很古老,纸张已经变得脆弱,纸页间夹着的干枯花瓣簌簌飘落,散落在地上。

    “这册子记着忧乐沟三百年婚丧嫁娶,谁家什么时候结婚,谁家添了人口,谁家有丧事,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爹娶亲时,我在暴雨中蹚过齐腰洪水送庚帖,那时候多不容易,现在到你这儿,倒学会对媒人视而不见了?

    翅膀硬了是吧?”梅婆婆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责备。

    汪大爷正要辩解,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山风突然卷着枯叶呼啸而来,风力很大,将《姻缘簿》吹得哗哗作响,几页纸都被吹得翻了起来。

    梅婆婆眼疾手快,用手按住纸张,不让它继续翻动,露出其中一页。

    只见泛黄的宣纸上,他与黎杏花的生辰八字写在上面,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

    而在八字旁边,不知何时画满了诡异的蓝线,弯弯曲曲,纵横交错,像极了断肠草的脉络,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上月十五,你家西窗下的五朵云开得格外妖冶,颜色比平时要深得多,那可不是好兆头。”老妇人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精光,像是突然看透了什么,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而无肠真君,最近可是一只都没见着,这意味着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

    这话如同一记闷雷炸在汪大爷头顶,让他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知道梅婆婆说的“五朵云”就是断肠草,而“无肠真君”是螃蟹,她的话里暗示着危险。

    他想起昨夜归家时,院角确实闪过一抹紫蓝,当时天色已晚,他以为是错觉,没太在意。

    此刻想来,那分明是断肠草特有的荧光,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梅婆婆却不再多言,仿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点到为止。

    她只是将一枚刻着双鱼纹样的铜铃塞进他掌心,那铜铃冰凉冰凉的,触感很特别。

    “戌时三刻,带着这个来我家,不许迟到。

    若敢失约……”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突然炸响的雷声淹没了。

    “轰隆”一声,雷声震耳欲聋,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在石板上溅起层层白雾,视线瞬间变得模糊。

    汪大爷攥着铜铃,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公路狂奔,裤脚很快就沾满了泥浆,沉重地贴在腿上。

    转过一个山弯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路边草窠里躺着半截蟹壳——那蟹壳看起来很新,像是刚被丢弃不久,壳上的裂痕呈诡异的人形,线条扭曲,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生生撕裂,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更让他寒毛倒竖的是,不远处的槐树上,不知何时系满了红绳,红绳在风雨中飘动,每根红绳末端都坠着张字条,纸张被雨水打湿,紧紧地贴在一起。

    在风雨中翻涌,隐约可见上面写着“姻缘尽”“大祸临”等不吉利的字样,那字迹潦草而疯狂,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雨越下越大,像是瓢泼一般,砸在身上生疼。

    山间腾起白茫茫的雾气,能见度越来越低,周围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一个白色的迷宫。

    汪大爷跌跌撞撞跑到公路边,浑身都湿透了,像落汤鸡一样。

    就在这时,他正撞见武三姑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地立在路中央,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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