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我补了一句：“还有啊大哥，这下面有咬人的尸角仙，千万不能伸手进去摸。”

    孙老三的眉头拧成一团：“尸角仙？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咬你手的不是蛇？”

    我拼命晃着脑袋：“不对，绝对不是蛇，我感觉得出来。”

    玉姐的声音忽然**来，冷冷的：“小君临，你说的……是不是那种头上顶着白色触角的甲虫？个头跟独角仙差不多？”

    那夜我根本没见过那东西的真容，可刘婆的描述我记得清楚——白色触角，跟她说的一模一样。

    我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玉姐和姚文策的脸色刷地变了，惨白得像纸。

    “姚姑娘，怎么了？”

    孙老三盯着她问。

    她深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在我脸上：“叫它尸角仙也行。

    我叔叔提过，这东西活不过两三个月，只吃腐烂的**，是穴居的毒虫，很少见。”

    她的手指向那口陶缸，指尖绷得笔直：“这下面，九成的可能埋着死人，而且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

    姚文策没说话，从包里抽出一根套管铁棍。

    棍子不长，顶端有几个小孔，看不出用途。

    他握住棍尾，对准缸底捅了进去。

    过了三分钟，他开始往回抽，动作像在钓鱼，小心翼翼的。

    棍子头带出两只扁平的大甲虫。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那虫子模样太古怪了，谁都没见过。

    扁平的身体两侧密密麻麻全是脚，跟蜈蚣差不多。

    口器上方顶着一公分长的白色触角，像老人的胡须，整副模样又丑又吓人。

    “别碰，有毒。”

    玉姐的声音压得很低。

    平头男姚文材抬脚就踩了下去。

    两只甲虫爆开，溅出黄绿色的浆汁，腥臭味一下散开。

    孙老三吞了口唾沫：“接下来呢？我们从这儿钻下去？”

    我目测了一下缸口——不算太宽，只要不是特别胖的人，正常身材的男女都能钻过去。

    我在想，二哥是不是也这样下去的？

    “钻？”

    玉姐冷笑了一声，“你们嫌命长？这种毒虫下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下去就是送死。”

    孙老三的脸沉了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哦？姚姑娘有什么高见？”

    玉姐哼了一声：“我是收了王把头的钱没错，但我和我哥能来，全看在我叔叔的面子上。

    我是来帮忙找人的，不是来跟着你们送命的。”

    她顿了顿，声音像结了冰：“这个洞，你们要下自己下，我们兄妹绝对不会下去。”

    陶缸半截身子被熏得乌黑，火苗舔舐着湿树枝，浓烟呛得人眼睛发酸。

    我扯过衣领捂住口鼻，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三哥，差不多了吧？刚才那阵火势可不小。”

    半小时过去，姚文策用木棍往陶缸深处捅了捅，这回棍尖没再勾出那种白花花的尸角仙。

    老大嗓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有用没用，总得下去一个。”

    “我打头阵。”

    孙老三咬紧牙根，两手撑住缸沿，一条腿先往里探了探，“不算深，好像踩到底了。”

    话音刚落，脚底下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紧跟着他整个人往下一坠，嘴里爆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拽紧了！别晃！老三我扣住你了——君临搭把手！”

    我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孙老三另一条胳膊。

    姚家兄妹也围上来，五六只手同时发力，把悬在半空的人硬生生拖回了地面。

    孙老三脸色发白，喘了几口粗气才缓过神：“好……好险，踩塌了一层。”

    姚玉门把手电筒对准陶缸口往下照，光圈里只看见一团浓稠的黑，深得像是没有底。

    孙老三不肯罢休，从背包里翻出登山绳往腰上缠：“绑根绳子再下去，万一还有断层，你们也能把我拽回来。”

    老大和我一人攥住一股绳头，手掌勒得发白。

    我冲底下喊了一嗓子：“三哥，不对劲就喊，我们立马拉你上来！”

    头灯的光点在黑暗里摇晃，孙老三顺着缸壁缓缓下滑。

    两米、三米、五米，绳子一截一截从指间滑走，数字跳到十米时，姚玉门皱起了眉：“这深度……底下怕不是个地宫？”

    十八米处，绳子终于不再往下走。

    老大喉结上下滚动，声音里透出压不住的焦躁：“光站在这儿猜顶什么用？万一年头久远，地层塌陷沉下去十几米，也说得通。”

    他伸手扯过绳子往自己腰间绕，“你们拉着，我下去看看。”

    “大哥！你们快下来——”

    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