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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说话,只是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捏碎了扔在地上。
我低头又看了看那幅残缺的浮雕,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那些马鬃线条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十二万五千大洋,够买一百五十多套北京城里的四合院。
而眼前这面墙上嵌着的,就藏着比那更古老的名字。
只是那些名字,早就被时间吹散了,一个字也没留下。
我喉头上下滚动,舌尖发干:“红姐,这东西……咱们弄不走?”
她没直接答,目光先在山壁上停了三秒,才慢慢转回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念,只有一种冷透了的清醒:“得用专业钻头,一块块敲碎了才能装箱。
只要这玩意儿哪天出现在**上,我们就会被盯上——你算过这笔账没有?要钱,还是要命?”
我盯着那幅浮雕的轮廓,心底翻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可惜是真的可惜,但她说得没错。
凭我们手里这几把工兵铲、几根绳,想把这东西完整带出去,做梦都嫌胆子太小。
至少我亲眼见过,也算开了眼。
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念头。
我扭头看向她:“红姐,不对啊。
这是周穆王的八匹骏马,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南方诸侯的坟里?这说不通。”
她皱了下眉,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几秒才低声说了句:“别问我,我现在也答不上来。”
她转过身子,目光扫过整个洞窟的轮廓。
那些阴影在火光里一跳一跳的,像某种活物的呼吸。”鉞——那种级别的礼器都能在这里挖出来,现在又多了这幅石雕。”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个叫‘芥候’的人,地位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诸侯能比的。”
她开始掰着指头数:“开山为墓,把整座飞蛾山都掏空了。
从北方运来的青石做封顶,黄肠题凑的葬制,拿活人陪葬,后花园里种的那些植物,占地大到离谱。”
她停住,深深吸了口气,“还有单独的祭祀坑。”
她的语气不再平稳,尾音微微发颤:“**这一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规格的地宫群落。”
她顿了片刻,补了一句:“墓主人虽然没顶着天子的名号。”
“……但排场,不输天子。”
脚下的路已经走到尽头。
洞窟的末端不再有石阶,取而代之的是一汪静水。
水色发灰,浑浊得像掺了泥浆的石灰汤,看不见底。
顶壁上有水滴渗下来,砸在水面上发出“滴答滴答”
的声响,一下接一下,像暗处有人拿指节叩着桌子。
四壁的岩石严丝合缝地合拢,没有出口。
我右肩的伤口又开始一跳一跳地疼,左臂垂在身侧不敢发力,只能用半边身子撑着。
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滑下来,流进眼睛里,涩得发酸。
就在几分钟前,我们还满心盼着这条路能通到外头。
现在看着这潭死水,那点念想,像被人一脚踩灭了。
我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朝那片暗沉的水面丢去。”咕咚”
一声,声音发闷,像是什么东西吞进了喉咙深处。
光听这个动静,就知道底下的空洞不会小。
“红姐,没路了。
我们走到头了。”
我垂下脑袋,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湿棉花,“前面是死路,出不去了。”
水面泛着一种说不清颜色的浑,像搁置了几天的刷锅水。
红姐盯着那片水,眉头拧成了结:“未必。
我听说过,有些地下的水脉是连着的。
两千多年前这儿兴许就是个干坑,一滴水都没有。”
她转过脸,眼神里带着试探:“我想潜下去看看。”
“别……”
我望着那片水,胸口忽然发紧。
我是旱鸭子,从小见水就怵。
更何况这潭水浑浊得看不见底,谁知道底下有没有藏着什么活物,又或者水道通向哪片未知的黑暗。
红姐像是看穿了我的战栗,叹了口气,声音沉下来:“现在我们都踩着石头过河。
找不到老大和老三,迟早饿死在这儿。”
她解开外套的动作很利落,丝毫没在意旁边还站着我这么个大活人。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盯着对面湿漉漉的岩壁。
“君临,你在这儿等着。
我下去,最多几分钟就上来。”
她边说边用脚尖探了探水面的温度,“帮我看好衣服。”
话音没落,她已经一头扎了进去。
水花溅起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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