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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干,红姐灌了两口水,把瓶子扔给我。
我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把嘴里的干粮咽下去,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玉姐,你那枪真够劲,打得也准,能不能让我摸一把?我活这么大还没碰过真家伙。”
她笑了一声,摇头:“算了,交你手里我不放心,万一走火怎么办。”
“实话跟你说,道上混的没几个爱用这玩意儿。
我这枪法只能算凑合,跟我哥比差远了。
是我叔给我防身用的,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话是他说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心里直犯嘀咕: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的主意,怕是活腻歪了。
你端着枪崩人的时候脸上都不带变色的,你不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别人就该烧高香了。
至于她嘴里那个小平头姚文策,我对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话少。
看着像是有两把刷子,深藏不露的主儿。
这时候,放哨的那只山魈突然蹿到我们面前,手舞足蹈地比划了一通。
姚玉门脸色刷地变了。
“走!赶紧走!那帮人追上来了,比我想的还快!”
她扫了一眼周围,又低头看着那只山魈说:“带我们去能藏身的地方,石缝、地洞、山洞都行,快!”
那畜生像是听懂了人话,扭头就跑。
“跟上!”
多亏了这玩意儿带路,跑出去没多远就看见一道山缝。
缝口窄得要命,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但往里看黑乎乎的,似乎挺深。
我们三个全钻了进去。
刚藏好,外面就传来了人声。
“剑哥,这帮人腿脚真利索,咱们追得这么紧,愣是连个影子都没捞着!”
另一个声音接话:“是啊剑哥,这帮孙子属兔子的,跑得贼快。
刚才那条被开了瓢的大四脚蛇您看见了吧?地上淌了一摊血,我闻过了,是人血!里头肯定有伤号,咱们迟早能追上!”
石缝里,我和红姐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出声。
“就只看见血?没发现别的?”
“那个姓安的东西呢?”
“该不会……”
我喉咙动了动,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没敢往外蹦。
“走,继续往前,他们跑不远。”
待那几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土坡尽头,我把憋着的那口气缓缓吐出,后背靠着石壁,能感觉到心跳正在一点点慢下去。
刚才险些就被戳穿了。
红姐侧过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询。”刚才那么好的机会,手指一抖就能办成的事,你为什么没动?按你的本事,不该失手。”
我摇摇头,说那个叫剑哥的家伙,你对他不了解很正常。
他这几年一直跟在小绺头后头,道上很少露面。
但这个人不光手脚利索,在长春会里还认了个干爹。
把头以前交代过,说尽量不要招惹这个人,否则后患无穷。
我没敢下手,就是这个缘故。
红姐的眉头挑了起来。”哦?他干爹是哪个?连把头都说得这么谨慎,你报个名字出来,看我认不认识。”
我盯着她的眼睛,压低了嗓音说:“他干爹现在关在精神病院里,姓谢。”
红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针扎到。”谢……谢起榕?”
她停顿了几秒,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动,“这人居然还活着!”
她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山脊,好像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重量,让空气都变稠了。
“换个地方说话,这里太敞亮。”
我领着她们拐进一片乱石堆,左右都是半人高的岩石,遮挡得严严实实。
站定之后我才继续问:“你们刚才提的那个谢起榕,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什么来头?怎么你们一提到他,脸色都不对。”
红姐皱起眉头,手指不自觉地搓着衣角。”长春会里塞满了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其中不缺有本事又不要命的。
但现在的长春会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从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开始,就慢慢分成了两派,老派和少派。”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散。”之前那个用白猫头鹰和小口金控人的女人,属于少派的。
小绺头那帮人,是正儿八经的老派。
道上一直有传言,说谢起榕当年杀了燕子李三一个后人的全家,还侮辱了那人的妻女。
巧的是,北平流星王邵元跟燕子李三也是一个路子的传人。”
我追问了一句:“后来呢?那个王邵元替同门讨债了?”
红姐摇头。”王邵元输了。
输给谢起榕之后,两颗眼珠子被活生生抠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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