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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顶头上司对自己的发现如此重视,小科的心口一阵滚烫。
他从四川折返银川,全程只用了不到七天。
以当时的交通条件来衡量,这已经称得上日夜兼程,快得不能再快。
再度踏进银川,小科花钱增召了人手。
他雇了二十多个当地种地的庄稼汉,许诺每人给半吊铜钱。
银元这种东西,还要再过几年才流通。
那些庄稼人老实巴交,不懂什么城啊遗址的,收了钱便只管听令,挥着铁锹挖土刨沙。
这次他们扩大了搜索面,在之前找到的两处地宫周围向外延伸了十多里,又新发现了三座隐藏在地下的藏宝洞。
小科当时大概这样推断:西夏黑水城里的财宝太多,蒙古人来得太急,时间紧迫,来不及一一归整,只能分散埋藏在四周。
但有个问题始终悬在那里。
他到底有没有挖到那座沉埋了八百年之久的黑水城主城?
关于这件事,把头说起过两种**。
一种说他挖到了沙子底下的黑水城,另一种说他根本没碰到主城,只找到了散落在古城周围的那些地宫。
土炕烧得发烫,窑洞里飘着焦糊的草灰味。
我翻了个身,木板嘎吱作响。
“君临。”
豆芽仔压低嗓子。
“嗯。”
“你说把头能答应不?”
我盯着黑漆漆的窑顶。
煤油灯还剩半截捻子,火苗忽闪忽闪的,把墙上影子拉得扭曲。
“不知道。”
“我看悬。”
豆芽仔蜷起腿,膝盖顶着炕沿,“他那表情跟家里死了人似的。
还有那个姓秦的,叼着烟屁股一直不吭声,脸绷得能当砧板。”
我没接话。
脑海里还翻腾着吃饭时的对话。
老族长拄着拐杖先走了。
羊骨头堆在盆里,汤上浮着白花花的油。
向导老张被支走,门帘一撂,豆芽仔就蹦起来了。
“发了!”
他嗓门震得碗碟响,“我们这把要发大财了把头!到时候黑水城打开,老子第一个钻进去搂宝贝!”
把头没应声。
手搭在膝盖上,眼神透过去,落在窑洞墙角的黑影里。
秦兴平也一样,摸出烟卷,划了三四根火柴才点上,吸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怎么了这是?”
豆芽仔左右看看,“我又说错啥了?”
“唉。”
把头呼出一口气,嗓子眼里带着沙哑,“芽仔啊,刚听你说那话,我也跟着高兴了一阵。
后来想想,不对。
咱们走岔了。”
“啥意思?”
豆芽仔抓抓后脑勺,“还没挪窝呢,怎么就偏了?”
把头揉着太阳穴,转向我:“君临,你说。”
我点点头,盯住豆芽仔:“还记得咱们从邯郸到银川是为啥不?”
“记得啊!”
他指着秦兴平,“不秦哥说这儿可能有西夏大墓吗。
等等......墓......”
“对。”
我把身子靠过去,胳膊支在桌上,“当初是来找墓的,找藏宝贝的地宫。
不是来翻黑水城的。
打个比方,就像在路上找芝麻粒,结果芝麻没了,面前摆着个西瓜——这他妈不就偏了吗?”
豆芽仔嘴张着僵住了。
挖墓和挖城是两回事。
真要干,我们这几个人,运气差些,挖上十年八年都未必能见底。
“行,先睡吧。”
把头站起来,影子罩住半边墙,“这事我再想想。
看能不能琢磨出个办法。
老族长说阿吉收拾好房间了。”
所谓房间,就是土窑。
我跟豆芽仔挤一铺,把头和秦兴平合住,小萱是姑娘家,单独一间。
夜里还出了个乐子。
隔壁小萱突然喊了一嗓子:“谁!”
我和豆芽仔翻身起来。
窑外冷风刮进来,煤油灯差点灭了。
她裹着被单站在门口,指着窗台说有人在舔窗户。
过去一看,是头灰毛驴。
驴嘴贴在糊着麻纸的木格上,舌头卷出来,舔得纸咂咂响。
那畜生看着我们,鼻孔喷两股白气,眼珠子白多黑少,跟鬼似的。
豆芽仔哈哈大笑:“操,吓着了!想进来跟你困觉哩!”
小萱扔了个枕头过去。
后半夜再没睡着。
我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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