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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自己年轻时也干过同样的事——想找古墓的时候,就买张火车票跳上去,没什么具体目标,纯粹靠着窗户往外瞧。
火车轰隆隆地穿过山川,有时能看到一座山包,圆滚滚的像倒扣的铁锅;有时另一座山包顶上尖尖的,像漏斗倒竖。
看见这种地形,十有**就找对了地方。
豆芽仔嘴里塞满干粮,含糊地嘟囔:“这法子妙啊,一边旅游一边摸墓,两不耽误。
那个姓姚的师爷怕是也没少坐火车吧?”
把头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姚师爷?他可是铁路上的常客。
哪趟车他没坐过?”
听见这个名字,我侧过身问:“上次在港岛咱们跟他搭手,怎么最近半年都没信儿了?”
“唉——”
把头长长叹了口气,“两边该结的账都被小红吞了。
姚师爷找的那条线又是宏星老板牵的。
小红……她是我带出来的人,我这张老脸也没法再去找他。
他不主动联络,算是给我留了台阶下。”
听见宏星两个字,小萱的视线迅速垂到地面。
我赶紧岔开话:“不搭伙就不搭伙吧。
生意场上总有合有散。
把头,红姐那事您别往心里去。
只要她还活着,早晚咱们还能碰上面。”
秦兴平突然瞪大眼睛:“你们见过姚文忠?”
我点点头,说在顺德碰过一次面。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
秦兴平搓了搓手指,“这条道上谁不知道他的名号。
我上回听人讲,他打了一晚上牌,输出去十一件商代早期的青铜器。”
我心里惋惜,嘴上没说什么。
十一件商早期青铜器,就算是最普通的三模线圆鼎——不带铭文的那种——加起来也得大几十万。
“别玩了阿吉!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儿鼓捣手机!干点正事!”
豆芽仔的嗓门骤然炸开。
阿吉抬起眼皮,手里还在划屏幕。
他抬头问忽碌叔:再往里走是什么样子?还记不记得在哪里捡到的那块石雕板?
忽碌叔站起来,抬起胳膊朝前方指了指。
嘴里叽里咕噜吐出一串话。
阿吉立刻翻译:“叔说再往前走能看见一口古井。
那块石雕原来是盖在井口的,他觉得有意思就搬回来了。”
古井?
沙漠里打井?
我和把头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人眼底都浮起疑惑。
这不合理。
现代人不会跑到这鬼地方来挖井。
如果真有,那准是古代留下的。
可沙漠里打十来米深的浅井根本存不住水。
要打超过百米的深水井,古代人哪有专门的钻井设备?那得费多大劲?
大伙吃完干粮,收拾好行装继续赶路。
忽碌叔记性挺好,他拿路上几棵枯死的胡杨树当路标。
我们牵着骆驼走了大约两个多钟头,总算到了忽碌叔说的那口枯井边上。
秦兴平咂了咂嘴,目光落在那截露出的石沿上。”**是口枯井,搁这种鬼地方冒出来,怎么想都不对劲。”
露在地表上的部分确实是井口,石头垒成的结构已经被风蚀得不成样子,边缘缺损严重,粗略目测宽度,那块雕花石板正好能压住这个口子。
忽叔提了一句,说那块青石雕板原本就是井盖,这话一出来,更多的疑问跟着浮了上来。
那石雕板刻的是三面观音,题材属于佛教体系。
西夏从李元昊建国起就把佛教捧到了国教的位置,代代相传从未动摇。
拿观音像来当井盖,等于拿经书垫桌腿,凡是碰古董的都清楚这层禁忌——就和古玩市场上那些铜佛头石佛头一样,脖颈以下断面齐整,行里人扫一眼就知道是后做的。
历朝历代民间敬佛,没哪朝哪代单独烧个脑袋出来供着。
真到代的佛头,脖子底下的断口一定毛糙不平,那是被人硬砸下来后才有的痕迹。
豆芽仔翻出支手电筒,趴在井口朝下照了好一阵。
我问他在底下瞅见什么了,他说尽是些沙子和碎石,话音顿住,又补了一句,说好像瞥见一堆生了锈的铁片子。
我们合计了几分钟,一锤定音决定下井探个究竟。
绳子找出来了,我提出自己先下,豆芽仔冲在前头拦住我,说他得为这趟活出把力,非要先下去看看。
我看那井深不过三米出头,底下也没积水,估摸着出不了什么岔子,就点头答应了。
他把绳子缠在腰上扣死,又自己拽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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