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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指节泛白。
油锯停下后,他拿手电照了照切面,长出了一口气。
豆芽仔凑过去问怎么样,头儿说还行,比预想的好。
他退后两步,把位置让给我。
我握着切下来的那块料子,掌心能感受到石头的凉意。
切口处光滑,光线打进去像是被吞了一样,看不到底。
头儿把切下来的薄片翻来覆去看了看,突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这东西得先找人看,不能急着动手。
阿扎那小子说的话,我还没全信。
**,信义市场尽头那排铁皮顶的铺面里,有家不起眼的水果摊。
女老板四十出头,脸型偏瘦,颧骨高。
她店门口堆着块蓝色雨布,底下鼓鼓囊囊的,我头几回路过都没留意那是什么。
直到有天傍晚,风掀开雨布一角,露出铸铁的锯齿轮廓。
我蹲下来摸了摸,金属表面冰凉,沾着干透的泥点。
之后我连续五天去她摊上挑水果。
头回买了两斤苹果,第二回要了三斤梨,第三回拎走一串葡萄。
她姓夏,街坊叫她夏姐,本名叫夏会雯。
我在市场里转了几圈,跟卖干货的老头聊过天,又和隔壁修鞋的打听了几句,拼凑出一个轮廓——她男人去年让货车碾了,留下一儿一女,儿子叫夏志学,女儿叫夏米琪。
两个孩子都比我小一两岁,还在念书。
那天下午我去得早,市场里光线昏沉,灯泡悬在头顶晃荡。
我隔着摊位喊了声:“夏姐,有香蕉吗?”
她正在铺子后头梳头发,听见动静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披散着,嘴上咬着橡皮筋。”香蕉有,一块二。”
她说话含含糊糊的,手没停,扎了个马尾。
“来五斤。”
我把零钱从兜里掏出来。
她朝里屋喊了一嗓子:“志学,别窝在那边看电视机,过来称五斤。”
声音带着急躁。
一个剃平头的男孩掀帘子出来,脚步拖沓,眼睛还盯着某个方向。
他伸手从货架上扯下一大把香蕉,扔到托盘上,瞟都没瞟秤就报:“五斤,六块。”
我探身看了眼镜面——指针压在四斤半的刻度上,还颤悠悠的。
“朋友,你这差着秤。”
我笑了一声。
他转过脸盯着我,嘴角往下拉,声音陡然拔高:“你买不买?”
我还没来得及搭话,夏姐已经从后头冲出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哪个教你这样跟客人说话的?”
她压低嗓子说。
那男孩脖颈缩了缩,嘴里嘟囔了两句,一把掀开帘子钻回里屋去了。
帘子在他身后甩得啪嗒响。
夏姐转过头冲我挤出一个笑容,眼角的褶子挤到一处。”对不住,孩子不懂事。”
她俯身掰了三根香蕉搁到秤上,指针跳了一下。
我拎起袋子往门口挪了两步,用脚尖点了点雨布隆起的部分。”夏姐,这底下什么家伙?”
她扫了一眼,语气平淡:“我那口子以前收的,好像是个锯子。”
她低头理了理摊上的零钱。
“卖不?”
我蹲下去,手指抠住雨布边缘。
她愣了两秒,摇头:“不卖。
收破烂的来问过,我给回绝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些。
“收破烂的出了多少?”
“大概……一百五。”
“三百,我拿走。”
她摇头的动作大了些:“不是多少钱的事。”
“五百?”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珠定住:“小伙子,实话跟你说,这物件搁在这儿,我瞧着能想起他。
再说了能不能转得起来都不晓得,你要它做甚。
别难为我了。”
她伸手按了按雨布的一角,指节泛白。
我试到一千,她还是那句话。
我没敢再往上抬,怕她起疑心。
换了条路,我说借行不。
她又愣住,问怎么借。
我说押两千块在这儿,锯子拉走用几天,用完了原样送回。
她没立刻吭声,偏头盯着那堆雨布看了好一会儿。
外头有人按喇叭,市场里的灯齐刷刷又亮了一档。
那天下午,我站在水果摊前,手指捏着三张百元钞票。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嘴角动了动:“借一下行,押金就算了。
你买我这么多次水果,瞧着不像干坏事的。
用完得还回来。”
我在心里笑了——坏事**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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