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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带动铜棍里的线控制那九片铁片转动。
就像老式水井上的手摇泵,人站在上面拼命摇,软土就被那些铁片旋着带出来,又快又省力。
现在还有人改成了电动的,碰上用得顺手的,比土拨鼠和穿山甲还能挖。
第二种就是我用的那款,实心管身,长度不大,铲面带点弧度,跟工兵铲差不多。
湿土不沾面,适合在土松的地方用。
关键时刻还能撑住盗洞的木板,或者用来拍人后脑勺——黑吃黑的时候最管用。
不用了就把两头插销**一拧,塞进包里就走人,方便利索。
女孩子解手跑得远,时间也长。
我左等右等,甘记者还是没见人影。
“尿个尿跑哪去了?”
我察觉到不对头。
从她们俩离开算起,到现在足足过了半个小时。
车刚停稳,豆芽仔就扯着我往外冲,外套往肩上一搭,脚踩到地面时沙砾钻进鞋里硌得慌。
他脖子上的链子随着跑动晃荡,金属扣拍打锁骨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国道像条灰带子横在荒漠边缘,路灯的光晕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在地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斑块。
“那边。”
豆芽仔喘着粗气,伸手指向东南方向一处斜坡。
那地方的地势往下沉,站在坡顶根本看不清坡底的状况,只有几丛枯草在风里抖得厉害,沙土被卷起来扑在脸上,带着干燥的焦糊味。
我说别磨蹭了,脚下加快速度。
跑到坡边时我一把扶住豆芽仔的肩膀稳住身体,探头往下看,瞬间僵住了。
坡底站着两个人影,是甘记者和小萱。
小萱的胳膊死死拽住甘记者的手腕,指节发白,甘记者则拼命想挣脱,两个人的脸都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长跑。
小萱的头发散下来几缕,粘在额头上,甘记者的衣领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你们俩干什么!”
我吼了一声。
豆芽仔紧跟着冲下去,鞋子踩在沙坡上带起一阵尘土,他边跑边喊:“吵什么吵!”
我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下去。
小萱一看见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君临你快拦着她,她要报警!”
豆芽仔脚步一滞,脚底在沙地上蹭出一条沟:“报什么警?”
他声音里带着错愕,眼睛瞪得滚圆。
我的脸色沉下来,心跳猛地加速。
甘记者是不是看穿了我们的底细?可一路上我们没带那些东西出来,连说黑话都是趁她睡着才开口,她应该抓不到把柄才对。
“不行!这事儿我们处理不了!”
甘记者猛地甩开小萱的手,声音又尖又急,说着又要掏手机。
“先别急!”
我赶紧跨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得先说出来!”
甘记者的嘴唇在发抖,她抬手指向右前方的沙地,那里离坡底有十来米,沙面上隆起一个不规则的形状。
她声音发颤:“死...死人!我看见死人了,不知道死了多久!”
“死人?真的假的?”
豆芽仔一把推开我,大步跑了过去。
他跑到那地方,蹲下身,然后猛地站起来,回头冲我们骂了一句:“草!峰子你快来看,真有死人!”
我跑过去时,脚底踩到一块硬物,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是半截埋在沙里的骨头,白惨惨的,像是动物的。
我稳住身体继续往前,等看清那东西时,胃里猛地翻了一下。
一具男尸平躺在沙坑里,下半身被沙土埋住,上半身露在外面。
**还没完全腐烂,但面部已经开始脱水,皮肤紧贴着骨头,眼窝凹陷下去,嘴角呈现出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死前在笑又像是在惨叫。
空气里飘着一股臭味,不浓,但很顽固,像腐烂的肉混着沙土的味道。
风一吹,那味道就往鼻子里钻。
我看了几眼就不敢再看,脊背发凉。
我估摸着,要不是甘记者和小萱碰巧来这地方解手,这具**在阿拉善国道旁的坡底下,几年都不一定能被人发现。
这地方鸟不拉屎,车都不停,连个过路的都没有。
“这人身上有钱包!”
豆芽仔胆子比我大得多,他蹲下身,从**腰间摸出一个皮夹子,上面沾着沙粒和暗色的污渍。
他翻开来看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黄...黄瓜?怎么还有人叫黄瓜的,这人叫黄瓜啊?”
“给我看看。”
我不信他说的,伸手接过那个钱包。
皮夹子的皮质已经干裂,边缘翘起,我翻开身份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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