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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川老城的夜晚,蜘蛛巷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地上到处是碎砖和烂木板,没手电根本迈不开步子。
老葛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我带到了一处隐秘的角落。
那里支着一顶红白相间的雨布帐篷,个头不小,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传出嘈杂的人声。
守门的跟老葛打了个招呼,直接掀开门帘放我们进去。
我在蜘蛛巷住了十几天,从不知道深夜里还有这种地方。
一脚迈进去,烟雾扑面而来,呛得我连着咳了两声。
“你跟不跟!”
“快点儿行不行!三圈不开牌!”
“催个屁!”
“老子跟了!”
“开!翻底牌!”
满屋子的人叼着烟卷,扯着嗓子喊,嗓音震得帐篷都在颤。
这只是其中一桌的光景。
我愣住了,目光扫过那十几张桌子,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这地方——竟然是个**。
藏在蜘蛛巷里的**牌局。
玩的多数是炸金花,清一色的男人,只有两三桌在推牌九。
粗略点了一遍人头,这巴掌大的帐篷里挤着不下四五十个人。
我脸一沉,转身就要往外走。
“哎,兄弟!”
老葛一把拽住我胳膊,笑着说,“别怕,这儿十有**都是外地人,压根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对头。
来都来了,不如陪老哥我玩两把?今天手气好,我有感觉,能赢。”
那阵子老葛收留了我们,这个人情我一直记着。
可他要拉我进那个棚子的时候,我还是把他推开了。
那地方烟雾浓得呛嗓子,各色人等挤在一起,活像一锅煮烂了的粥。
谁知道里头有没有谁认得金老二那档子事?一旦被认出来,小萱、豆芽仔、智元哥,还有常小霞,一个都跑不掉。
何况大哥和三哥还在的时候,有句话我一直记着——“毒和赌,这两样东西沾了,人就废了。”
以前我还纳闷,老葛九十年代就是万元户,怎么混到了这步田地?没老婆没孩子,窝在蜘蛛巷那种鬼地方。
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全是他自己作的。
我没跟他进去,说了句在外面等。
这一等,就是个把钟头。
要是他再不出来,我打算自己摸着路回防空洞了。
十二点刚过,老葛一脸慌乱地从棚子里冲出来。
“兄弟!兄弟你身上带钱没?三百就行!”
“借我应个急,过一两天准还你!”
我冷着脸说没带——其实带了,裤兜里就有。
老葛揪着自己头发,声音都变了调:“帮帮忙成不兄弟!你前几天买手机不是还剩一千多?就三百!就三百!”
我问他打算几点收手。
“一点半!一点半我准回去!”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从口袋摸出三张钞票递了过去。
这钱不是借他的,是还他收留我们的人情。
老葛接过钱,喊了声“好兄弟你等着”
,转身又钻进了棚子。
不到二十分钟,他又出来了。
看他那副丧气相,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输光了。
“**邪门了!我抓到K金,上家就是A金!我好不容易凑了个456拖拉机,下家又出了678!”
老葛拳头砸在自己脑门上,牙咬得咯咯响。
我直接截住他的话:“玩够了就回去,再借钱,一分也没有。”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开口借,只垂着头,灰溜溜地点了点。
说实话,我这辈子没碰过赌,连过年玩牌都没上过桌。
后来自己单干,生意做到最风光那几年,也没沾过这玩意儿。
人活一辈子图个啥?我没老婆没孩子,说不上什么热炕头。
但信不信由你,兄弟我也有过风光的时候——不后悔。
正准备带老葛往回走,雨布棚里突然炸了锅。
桌椅倒地的闷响,玻璃碎裂的脆声,骂娘声和惨叫声搅成一团。
老葛输了钱的脸色顿时亮了半边,幸灾乐祸地朝那边努嘴:“嘿,打起来了,打得好!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出千被逮了,要么就是输红了眼。
别急着走兄弟,咱们看看热闹再说。”
“砰!”
老葛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帐篷里倒飞了出来。
那场景一点也不夸张,真是整个人横着飞出来的,像是胸口挨了重重一脚,从屋里面直接踹到了外头,在地上骨碌碌滚了五六米远才停下。
这是在打群架。
紧接着,一个戴棒球帽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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