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呢?”
豆芽仔搓了搓手凑过来。
小米脸色一沉,吐出两个字:“没有。”
“哎小米,你是哪的人来着?”
我随口问。
小米笑起来:“广东潮汕的,老家在饶平县上饶镇上坑村。”
沙坑**突兀地立着三根骨头,尖端相互抵着,在地面撑出一个倒置的三角轮廓。
沙粒表面有一溜足迹朝远处延伸,约莫两百步后,那些脚印渐渐变浅,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我蹲下身,伸手去碰那几根骨头,指尖触及的瞬间就缩了回来——鱼哥说那是人骨。
我盯住自己刚才碰过骨头的指腹,喉咙发紧。
半小时前,鱼哥听见帐外有动静,像空矿泉水瓶被风推着滚过地面的声响。
他起初没在意,可转念一想,今晚的空气纹丝不动,瓶身怎么自己跑起来?他掀开帐帘,就看见这个倒三角架子立在沙坑里,骨头表面还沾着细碎的沙粒。
“不是咱们的人弄的。”
鱼哥声音压得很低。
我抬头看那排消失的脚印,脊背爬上一股凉意。
有人一直站在暗处,盯着我们睡觉?鱼哥没接话,目光钉在那三根骨头上,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豆芽仔白天那番话还在我耳边响。
他说廖伯不是讲在河南捡到你的?你根本不是野孩子?小米的脸当时就垮了,我用烟头烫了豆芽仔一下,怪他嘴没把门的。
我跟小米说,谁都有秘密,不想说就别说,河南怎么了,我自己也不知道爹妈长什么样,现在不照样混得过去?把头送过我一句话——人不可妄自菲薄,自己得看得起自己。
豆芽仔笑得直拍腿,说峰子你就吹吧,没准过两年你就睡纸板床啃窝头。
我骂了他一句滚蛋,大伙就散了。
此刻风没来由地扫过沙面,掀起一层薄薄的沙雾。
那三根骨头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某种仪式留下的标记。
鱼哥终于开口,说这东西未必是今晚的,可能早埋在那儿,体积小没人注意。
我没吭声,目光扫过那排脚印——每一步跨度均匀,脚印边缘清晰,不像仓促逃窜留下的痕迹。
是故意走给我们看的。
帐里传来翻身的声音。
我回头看,营区一片死寂,只有呼吸灯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鱼哥拍了拍我肩膀,示意回去。
我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个倒三角还在那儿立着,三根骨头的阴影朝三个方向刺出去,像一只张开的手掌,无声地指住我们躺下的地方。
天刚亮时沙地上还留着夜里的凉气,我睁开眼翻了个身,周围没什么动静。
昨晚那块人骨摆成的三角记号我没跟任何人提,说出来除了让人心里发毛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我把睡袋卷好,挨个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示意该走了。
鱼哥捡了根胡杨树枝,用刀刮掉树皮,架在火上烤了一会儿,等木头软下来就用手掌压直。
他又掏出小刀,把木棍一头慢慢削出个尖,握在手里掂了掂,那东西看起来跟标枪差不多。
豆芽仔把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眼睛,踩在沙子里走在前头,突然他停下脚步,举起一只手。
“先别往前,地上有东西!”
我们凑过去一看,沙面上散落着几颗黑乎乎的圆球,小的像弹珠,大的像核桃。
豆芽仔弯腰捡了一个,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嘀咕了一句,“这玩意儿怎么闻着像山楂丸子?”
哪儿来的山楂丸子,那是骆驼拉的屎,干了不知道多久才缩成那个形状。
“骆驼?”
豆芽仔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脑子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姚玉门,她一个女人牵走了我们三头骆驼,一个多月了音信全无。
那些牲口当初在废弃矿坑外头整整饿了好几天,还是我找商关民借来应急的,到现在也没还。
我在想那几头骆驼是不是驮着姚家兄妹从这片沙漠走过。
但这念头也就转了转,光凭几粒干透的骆驼粪什么都确定不了。
也可能是一两个月前路过的探险队留下的痕迹。
零三年零四年那阵子,国内突然冒出一拨探险热,不像现在有手机有直播,那时候搞这个的是真喜欢在荒郊野外跑。
罗布泊的双鱼玉佩,楼兰古城的残垣断壁,塔克拉玛干深处的黑海,秦岭里的古栈道,泸沽湖边的女儿国传说,高黎贡山脚下的怒江激流,这些地方隔三差五就有人背着包往里闯。
说起来有个小故事我一直记着。
高黎贡山附近有条小河,当地人都不太提起名字,河里有不少金沙。
河两岸住着黑苗和白苗两拨人,为了争河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