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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没喝,话头一转,咬字间带着笑意——那笑意没到眼睛里去:“我说了不杀,不假。
可这世上,不杀和不也不敢,不是一个意思。”
话音刚落,枪就响了。
辫子男扣扳机的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犹豫。
**钻进朱宝扣的小腹,声音像是拍了一掌。
朱宝扣弓着腰,两手死死捂住肚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沙子上,晕成一团暗色的圆。
他呼哧呼哧吸着气,额头的汗和沙子黏在一块。
辫子男枪口平移,指向轮椅上那个瘦成一团的老头。
“等一下。”
老学者的声音像从很深的井里浮上来的,他慢吞吞举起右手,“诸位都看见了,我连个帮手都没叫。
这把年纪,骨头都快烂透,花再多的钱也没处使。
你们拿了东西走人,我回去嘴闭得死死的,什么都不知道。
杀了我,对你们没好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留着我,你们还能多一个闭嘴的活人。”
九清水盯着他看了很久,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了。
辫子男枪口没撤,但扳机没有再扣。
最后九清水偏了偏下巴,旁边的人散开,把剩下的帐篷和杂物堆到一起,火苗子刚舔上帆布就往四处窜。
我蹲在人群边缘,后背贴着一块晒热的沙坡。
那会儿风很大,火焰噼里啪啦往天上窜,烤得脸烫。
我把背包夹在两腿中间,拉链扣朝下贴着地面。
妙音鸟就塞在包底,被衣服裹了两层,硬邦邦的一小块,贴着小腿肚。
没人往我这儿看。
九清水的人在忙着填埋**,有人铲沙,有人搬石头,动作麻利得像在做一件日常活计。
天亮前,最后一顶帐篷烧成了灰烬。
九清水领着他那伙人消失在沙丘背后,脚印被风很快抹平。
沙坡上新添了几座不起眼的土包,没人知道下面躺着谁。
我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腿肚子一直在抖,我使劲用脚掌踩实沙子,不让别人看见那点动静。
小米眼眶通红,指尖不停抹过脸颊。
廖伯大腿中弹的伤口虽然不再往外渗血,可那张脸苍白得像纸,呼吸也时急时缓。
九清水那帮人的影子彻底消失在沙丘尽头后,把头忽然开口:“老友,咱们还剩多少时间?”
老学究没答话。
他推开小凯伸过来搀扶的手,自己撑着轮椅扶手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笔直,和几分钟前那个瘫坐在椅上的人判若两人。
皱纹堆叠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他将双手背到身后,目光投向九清水离去的方向,嗓音平淡:“显声,虽说中间出了点意外,但最终结果跟我推算的差不了多少。
咱们之间谈好的条件,依然作数。”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在我身上:“年轻人,但愿我活着的时候,不会再碰见你。”
小凯低头看了眼腕表,对把头说:“你们只剩六十分钟了。
往西走,两个月后穿过阿拉善,找条国道上去。
上了国道可以转去兰州,也能去榆林。
银川,别碰。”
把头点了点头,弯下腰对着老学究拱了拱手:“既然如此,我们就动身了。
您多保重。”
老学究笑着摆了摆手,嘴里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显声,说实话,我现在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白的还是黑的。”
——
上午八点,腾格里沙漠腹地某处。
“步子加快,换人背廖伯。”
把头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往下滴,嗓音嘶哑,一直在催。
我们几个人拖着几个大包已经跑了一路,肺里像灌了沙子,喘得厉害。
豆芽仔驮着廖伯,后背的衣衫湿透,汗水和廖伯伤口渗出的血混在一起。
我张口喘气,喉咙干得发疼:“把……把头,歇十分钟行不行?”
“不行。
不能停。”
把头扭头朝身后的方向扫了一眼,同样喘着粗气,“不安全,不敢歇。”
老学究藏了大半辈子的真实身份太过敏感。
这人到现在还活着,已经跨过了一百岁的门槛。
有些具体的事情我不敢往外说,等哪天他真的闭了眼,我再讲出来也不迟——我估摸着,快了。
他给了我们一个小时的逃跑窗口,指定了西行的方向,还叮嘱必须在阿拉善躲满两个月,等风声彻底过去才能上国道。
银川不能回,要么绕去兰州,要么拐到榆林。
两个月时间,这么多人吃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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