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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方说发火或者摔东西?”
干龙龙把胸脯一挺:“放心吧峰哥,我把他看得紧着呢,他上厕所我都跟着,一点异常都没有。”
“行。
你那次掉茅坑里的事,你妈后来抽你没?”
干龙龙点头,说抽了,拿皮带狠狠抡了好几下。
他说他再也不敢往厕所里扔炮仗了。
修钟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晚上。
小美帮我们打掩护,干龙龙在里面接应。
我知道干爷那边还没察觉,这消息让我松了口气。
也就是这天夜里,凌晨两点刚过。
又出了件怪事。
我一个人睡在东屋,床上搁着个兔子布娃娃,这几天我习惯了搂着它睡。
迷迷糊糊的时候,耳边的水声突然炸开——卫生间的龙头被人拧开了,水流砸在瓷砖上,哗啦啦响个不停。
客厅的电视也开着,电流声混杂着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挤进来。
我翻了个身,兔子布偶硌在膝盖弯里。
耳朵捕捉到窸窸窣窣的响动,像老鼠在啃木头。
起初没当回事,闭眼数了三遍羊,那声音反而更清晰了。
从被窝里撑起上半身,对着门口喊了两声“小米”
,嗓子有点发干。
走廊那边没有回应。
手摸到床头开关,“啪”
一声响,灯亮了。
拖鞋踩在地板上,推开卧室门时木头发出咯吱声。
客厅黑着。
唯一的光源是电视屏幕——圆形图案在彩色条纹里旋转,机器发出单调的“滴——滴——”
声。
那种老款式,凌晨一点后就只剩测试信号,蓝幽幽的光把家具轮廓切成碎片。
我走过去按了电源键,世界安静了三秒。
小米的房间门虚掩。
从缝隙看进去,她侧躺着,被子滑到腰部以下,呼吸平稳。
我轻轻推开门,把被子拉到她下巴处,退出来时顺手带上门。
洗手间传来水流声。
水龙头在响,哗哗地淌着。
可能是小米睡前洗漱忘关了。
我朝那边走,手指碰到金属把手时,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门推开,里头没开灯,黑乎乎一团。
镜面映着走廊透进来的光,像一块冰。
有个影子站在洗漱台前。
背对着门,弯腰低头,水柱砸在头发上溅开。
那个人不停抓挠头皮,手指**发丝里来回搓,没有用洗发水。
冷水,零度左右的温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
“廖伯?”
我出声,“这么凉的水,会感冒。”
揉搓的动作停住了。
他没有擦干脸,直接转过身来。
眼睛在眨,连续不断地眨,像眼皮失去了控制,像进了沙粒,像有什么东西想把眼珠子赶出眼眶。
“廖伯,你看得见我吗?”
我伸手摸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炸开的瞬间,他的眼皮停止了痉挛。
“君临,还没睡呢。”
他笑着,拿毛巾往脸上抹了一把,“出来洗个头,找不到洗发膏放在哪了,呵呵。”
他迈步想走。
“等一下。”
他回头,表情没有变化。
我凑近了,盯着他的瞳孔看。
没有充血,没有异物,没有异常。
就像任何一个在深夜被撞见尴尬事的中年人。
“怎么了?”
我让开身体,摇头说没事。
大概是这两天事情堆得太满,精神绷得太紧。
那天晚上再没发生什么。
醒来时阳光刺眼,客厅里飘着油炸的味道。
小米在喊我吃早饭,声音清脆,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韭菜大饺子,昨晚剩下的一盘,今早被重新炸过,外皮焦黄。
旁边搁着咸菜碟和醋碗。
小米坐在对面,脸颊带着热气蒸出来的红润。
“峰哥,快尝尝。
蘸点醋。”
我咬了口饺子,外皮酥脆,内馅滚烫,汁水在舌尖炸开。
小米站在灶台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习惯性地搓了搓围裙边沿。
廖伯端着碗米汤,慢悠悠地啜着。
碗沿在他粗糙的指间泛着温润的光,碗底的米粒黏在瓷壁上,被他用筷子刮了个干净。
晨光斜着打进窗棂,空气里飘着面香和油花炸裂后的焦味。
突然,木门被砸得砰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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