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撞开。

    金杯车里不停有人跳下来，四辆车，几十号人，手里大多拎着家伙。

    “君临，把棍子给我。

    你进屋，看着小米。”

    鱼哥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谁都别想上来。”

    红眼睛急得不行，把他洛姨推进屋里，顺手把门关上。

    过了几分钟，屋外响起打斗声、叫骂声、嘶吼声，混在一块，越来越吵。

    看着床上小米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我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

    “接着。”

    洛袈山把一根拐杖扔到我怀里。

    “还在那儿发什么愣？”

    她脸绷着，声音发冷：“外头闹成那样你听不见？我一个坐轮椅的，床上一个动不了的，打不了。

    你这男人还怕什么？出去搭把手！”

    我咬咬牙，拎着拐杖拉开门冲出去。

    “鱼哥我来帮……”

    话还没说完，嘴就闭上了。

    三楼没一个人冲上来。

    鱼哥和红眼睛堵在楼梯口，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

    几个人同时往上扑，红眼睛拽住一个人的衣领直接扔下楼。

    乱斗中他额头破了皮，渗出血，右边那只眼越来越红，让我想起几个月前在阿拉善的样子。

    我举着拐杖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那两人个子高，守着楼道口，谁也上不来。

    鱼哥和红眼睛黄天宝活像两尊守门的神像。

    不是秦琼和尉迟恭。

    是鱼眼。

    鱼眼守门。

    三楼窗台下方约三米处是二楼晾衣平台，那里斜靠着一把铁质爬梯。

    只要能落到那层台面上，顺着**下去就能绕到楼后脱身。

    我扫了一眼，脑子里闪过用床单拧绳子的念头。

    珞珈山拄着单拐站在旁边，看穿了我的打算。”等你搓好绳子人都凉了，”

    她压低声音说，“这高度不算什么，找准了位置直接迈腿就行。”

    楼道里乒乓作响，喊叫声和脚步声搅成一团。

    我咬住下唇，把小米往怀里紧了紧。

    深吸一口气，目光锁死平台边缘那块凸起的砖棱，脚下一蹬便跳了出去。

    落地时膝盖没撑住，后背结结实实磕在水泥地上，震得胸腔发闷。

    小米被我护在怀里，只是皱眉哼了一声，没醒。

    珞珈山挪着步子跟过来，把单拐朝前一指。”顺着**下去能到楼后，前门那些人看不见你们。

    钥匙在门口花盆底下，之后电话联络。”

    “你不一起走？”

    我半跪着起身，把小米重新背好。

    她忽然低笑了一声。”我走什么？跟我没关系。

    大宝在这儿，他们就动不了我。

    那些人摆明了是奔你来的——你自己想想惹了谁吧。

    快走。”

    “洛姨保重。”

    我没再多说，攀着**下到地面。

    四辆金杯车里的人都被鱼哥和红眼睛引向了别处，后巷空荡荡的。

    我从花盆底摸出钥匙，推开铁皮小门闪了出去。

    走了不到五分钟，前方有车灯晃过。

    我立刻缩回墙角的阴影里，贴着墙探出半边脸。

    路口停着一辆金杯，车旁有三四个人影来回踱步。

    这条土路是单行线，要出去非经那里不可。

    前有拦路，后有追兵。

    我转身朝右拐，几步摸到老钱家门口。

    “哒。

    哒。”

    我颠了颠背上的小米，用指节叩了两下门板。

    屋里漆黑一片，没有回应。

    我又拍了三下。

    老钱媳妇睡眠浅，先被惊醒了。”谁啊？有人敲门？”

    她推了推身边的丈夫。”当家的，你听听，外头有人。”

    老钱含混地嘟囔：“大半夜的哪有人，睡你的觉。”

    “钱大哥，是我。”

    我绕到窗户底下，压低嗓子喊了一声。

    屋里的灯亮了。

    老钱媳妇披着外套出来拉开门栓，看清是我后愣了愣。”小伙子，你怎么这时候——”

    我没接话，侧身挤进屋内。

    老钱也披衣出来了，目光在我背上的小米身上停住。”兄弟，这大晚上出什么事了？这姑娘是谁？”

    “一位朋友，受了点伤。

    想在您这儿借宿一晚，该给的费用我一分不少。”

    老钱摆摆手，转头朝里屋喊：“闺女！闺女！起来搭把手！”

    钱辛涵被吵醒，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