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别抢勺子！”

    我笑着跟小萱说：“让他吃吧，吃饱了等下还得靠他出力。”

    “就是！要靠我出力！给我！”

    豆芽仔专门捡黑芝麻馅的，自己捞了一碗。

    他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结果太烫，把他烫得直吸气。

    把头笑着说：“汤圆好了，田老弟这么远来一趟，也吃点吧。”

    “我算了，吃过了。”

    那人倒也敞快，直言既然收了你们的钱，他也不问我们是干什么的，就问什么时候开始。

    能让那位姓田的加入我们这伙人，对整个团队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那个男人在鬼崽岭这片地方已经钻研了十几年，对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

    把头轻轻笑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这是自然的道理。

    不过咱们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半刻，眼下还有些麻烦没理清楚。”

    他接着就把前些日子我和薛老三在水塘边中毒那档子事，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老田听完后，眉心拧成了个疙瘩。

    他沉默了片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抽出一卷纸来。

    我瞥了两眼，没怎么看明白。

    那应该是一张道县周边的手绘地质图，线条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

    他把图纸摊在地上，指着其中一处说道：“鬼崽坡附近的那些水塘，底下多半通着地下暗河。

    当年我就注意到了这个现象，后来结合地质学的资料反复推敲过。”

    “看这里。”

    “这个地方离鬼崽岭不远，叫阴阳洞。

    七十年代的时候，有人在洞里翻出了上百尊石雕像，风格跟鬼崽岭出土的如出一辙。

    我以前请教过搞地质的朋友，他推测，上万年**阳洞应该整个泡在水底下，后来水位退了，洞顶坍塌成了谷地，这才有了今天的样子。”

    “湖南这地方雨水多。

    我们在道县附近见过不少喀斯特地貌，按我的判断，很多年前水位下降以后，地下的河流就沉到了更深的位置。”

    他说着话，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地下暗河从鬼崽岭底下穿过去。

    那一片的山体全是石灰岩，缝隙大得很。

    雨水顺着这些裂缝往下渗，最后全都汇到了地下河里，慢慢就形成了一个咱们肉眼看不见的水库。”

    “这个水库时间长了，会把地下的石灰岩溶解掉，释放出大量的碳酸氢盐。

    碳酸氢钠这东西不稳定，在地下河里积得多了，又会分解成碳酸盐、二氧化碳和水。”

    他顿了顿，指尖在图纸上鬼崽岭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你们中毒的那个水塘，底下有个窟窿。

    积攒的大量二氧化碳就顺着水流喷涌上来，短时间内空气里全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气体，所以你们之前才会出事。”

    “这个推测完全站得住脚。

    但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也一直困扰着我。”

    老田拧着眉头看向我们，问道：“要想形成那么高浓度的二氧化碳，缺了什么？”

    豆芽仔嘴里还叼着半颗汤圆，听得入了神，腮帮子鼓着都没顾上嚼。

    我和鱼哥对视了一眼。

    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老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你们难道都没上过学吗？”

    “这个......”

    我支吾着说上过，就是忘了。

    豆芽仔猛地把汤圆吞下去，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忘了。

    你赶紧说吧，别卖关子了。”

    “哎......”

    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目光落在地面上，声音压得很低：“是稀盐酸......”

    “我认为，地下可能曾经有过什么东西，大量腐烂过。”

    老田嘴里念叨，腐烂的植物连同别的什么玩意儿，时间久了慢慢化开，最后变成稀盐酸那种液体。

    照他的意思，打鬼崽岭那块儿起，一直通到阴阳洞，这中间地层下面起码够宽敞，容得下这些东西。

    线索断在那儿了。

    通向地下暗河的口子，我们翻来翻去就找到那么一个——水塘底下那个黑洞。

    要是水面下真有空间在，说不准就藏着老坟，水里头放棺材的，古时候也不是没有，吴爷那本笔记里头，就在这地方画了个圈。

    南边那群掏洞的，老话传下来：“兄弟，气瓶没带，一块儿下水漂一漂？”

    被问的人一准儿摆手：“别别别，憋不住气，您自己去快活。”

    当初在沙漠里头碰见那伙潮汕人，姓黄的，活着的日子就靠钻水洞子混饭吃。

    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