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真？那人长什么样，看清楚没？”

    他跟那边说了几句，转过头来：“老头说了，要一包烟。

    不给，他不开口。”

    我拨了豆芽仔的电话，让他送烟过来。

    烟递到那老头手里，他比划着形容了一个模样——方脸盘，短头发，胡子拉碴。

    跟老田的样子**不离十。

    照这说法，老田是真下水了，而且似乎再没上来过。

    “峰子，我这两天眼皮跳得厉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不是好兆头。”

    豆芽仔搓了搓眼角。

    “别瞎琢磨，你什么时候感觉对过？走了。”

    回去时薛师叔正站在门口打电话，看见我，嘴角弯了一下。

    我闪进屋，压低声音说：“把头，就三个字……不是人。”

    把头听完，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少见的波动。

    我几乎没见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我在脑子里反复嚼那三个字。

    不是人——往浅了说，是鬼；往深了想，是心怀鬼胎。

    我更偏向后者。

    可这词儿到底指的是谁，我还没摸出门道。

    李铁成？老田？或者……我瞟了一眼门外还在笑着打电话的薛师叔。

    把头闭眼，过了几秒才睁开，声音沉下来：“有意思。

    费这么大心思算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他顿了顿：“君临，通知文斌，那个计划先停了。

    具体下水时间等我安排。”

    “明白。”

    我掏出手**给鱼哥，让他别在市里宾馆耗着了，直接回来。

    刚挂电话，小唐的声音从门外探进来：“项哥，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小唐整个人缩在门框边：“云云姐走了，奶奶让我把她屋子收拾干净。

    我……我有点怕，你能陪我去吗？”

    “怕什么？她家又没人了。”

    她摇头：“唐嫂子一直在云云姐家门口转来转去，我不敢靠近她。”

    “唐贵媳妇？村里人没把她关起来？”

    “关不住。

    她总能跑出来。

    有人看她可怜给她吃的，她就拿石头砸人家。”

    我叹口气：“行吧，你真害怕，我就跟你走一趟。”

    说实话，唐贵媳妇那模样确实瘆人。

    那天晚上窗边突然冒出一张惨白的面孔，连我都头皮发麻。

    小唐才上高中，怕她也没什么丢人的。

    跟着小唐拐到牙婆家门口。

    果然，唐贵媳妇披着乱发蹲在地上，手指抠着泥缝。

    夜里起了风，小唐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肘，压低嗓子说别管她，咱们走咱的。

    我被她拉着侧身绕过那片碎砖地，脚底下踩着干裂的泥块，吱嘎吱嘎响。

    唐贵媳妇光着两只脚板立在那儿，脚趾缝里糊满黑泥。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转过来，手指朝我鼻子尖一戳，嘴一咧，唾沫星子直奔我脸上飞来。

    那口浓痰挂在我衣领边上，还没等**，她弯腰就把裤腰往下一褪，当着我和小唐的面蹲了下去，哗哗的水声瞬间在巷子里炸开。

    她一边尿一边往前挪，两条腿像螃蟹似的横着爬，尿线在地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湿痕。

    “别过来！嫂子！”

    小唐尖声叫起来，嗓子眼儿都变了调。

    唐贵媳妇抓起身旁半截砖头就往小唐脑袋上抡。

    她裤子还堆在脚脖子上，根本迈不开步，我抬腿一脚蹬在她侧肋上，她整个人朝后仰倒，砖头脱了手，骨碌碌滚到墙根底下。

    “嘿嘿……嘿嘿嘿……”

    她从地上撑起来，笑呵呵地先指指我，又指指小唐，来回拨弄着那根手指头。

    突然，她把裤腰往上一掀，背过身去，屁股撅得老高。

    那场面看得我胃里直翻酸水。

    多看一眼，接下来一整天怕是连口水都咽不下去。

    我算是开了眼，小唐脸烧得通红，眼睛闭得死死的，睫毛都在抖。

    黄昏钻进牙婆家院子的时候，屋里暗得跟地窖似的。

    小唐伸手摸到墙上的拉线开关，灯泡亮起来，昏黄的光只照亮巴掌大一块地方。

    煤球炉早灭了，屋里没有半点热乎气，我张嘴呵出一团白雾，冷得后脊梁直发紧。

    “小唐，这破屋子有啥好收拾的？她让你弄啥？”

    小唐扫了一圈屋里，说就是些旧衣裳和零碎物件。

    她们这地方有规矩，家里死了人要扫房，云云姐那边没人来，奶奶就让她过来搭把手。

    她边说边拿笤帚扫地上的灰，又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