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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吐出一口气:“这是四目神。
盯久了会晕,严重的话,人会直接昏过去。”
豆芽仔不信,又偏头瞥了一眼。
下一秒他就把手电按灭了,嘴里骂了一声:“操,**邪门!那画到底有什么毛病?”
所有光源都灭了,四周像被墨泼过一样,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远处某个角落传来水珠坠落的声音,一滴,又一滴。
鱼哥的声音在一片漆黑里响起来,带着疑惑:“我刚才也觉得不对。
把头,这到底是什么?”
“具体的我也说不全。”
头的声音沉沉的,像是在回忆什么,“北京密云那边有个潮关村,村里有座瘟神庙。
庙里有一幅四目神的壁画,去看过的人,十个有九个都说头晕,有的人直接倒地上了。”
“后来,山西、云南那边也出土过类似的壁画,都是一个毛病,看久了就发晕。”
豆芽仔打了个哆嗦,声音都变了调:“眼睛可是通魂的。
该不会是这墓主人的鬼魂还没散,附在那画的眼睛里了吧?”
头皱了下眉:“别自己吓自己。
反正不要再看了,继续往前。”
他又补了一句:“现在能确定一件事——鬼崽岭这里,绝对不是舜的墓。”
我们背上包,沿着通道继续深入。
我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回头瞥了一眼。
那四幅壁画就在右侧,手电早就灭了,可我总觉得暗处有东西。
慢慢转过头,我看见那道门缝后面露出半张脸——白胖子的脸。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在送我们走。
我赶紧把头扭回来,几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头,低声问:“那个‘满’字到底什么意思?还有,四目神头上那顶帽子,跟鬼崽庙里那些泥像戴的,是不是一样的?”
头摇了摇头:“不清楚。
这个地方,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围。
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听着,心跳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把头这辈子钻过的墓穴少说上百个,可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事我兜不住了”
这种话。
大概是因为撞见了那四目神,才让他破了例。
密云那边的瘟神庙不提,董家沟也留着一幅清代的四目壁画。
你要是死死盯着那两排眼睛,用不了几分钟,脑袋就会发沉。
我后来问过北|京医院的医生,他说那种让人发毛、头晕的反应,是视觉空间差在作怪。
道理是:人先瞅见神像的眼珠子,那对眼落在视网膜中心时,影像最清楚。
可神像上下两排、四只眼睛摆着,你视线扫过去,光线不知道该往哪聚,大脑就乱了套,不停指挥眼周肌肉瞎调整,视觉开始混淆、叠影,最后人就开始犯晕。
那套科学说法,我不太买账。
我跟那神像面对面盯过,总觉得那东西里头藏着活气,说不清道不明的。
谁想试试,自己找机会亲眼去瞅吧。
鱼哥压低嗓子问:“把头,这下头也没个白天黑夜的,咱们走了快一天了吧,歇歇行不?”
前面正好有块地稍微干净些。
把头扫了一圈,松了口:“行,都歇歇,困了的挨着墙眯一觉。”
几个人累得不轻,阿春和鱼哥靠着墙壁闭着眼养精神,小萱仰头灌了几口水,把头也靠着墙合上了眼皮。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我正半睡半醒,豆芽仔猛地扯了把我衣服。
我睁开嘴还没出声,他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往右手边指了指,示意我过去说话。
走远了几步,我才问他:“咋了?”
他指了指我们来的方向,压低声音说:“峰子,那四目神的壁画,你不觉得是个好东西?”
我盯着他,等他说下去。
他又凑近了些:“咱俩拿刀把那画抠下来,咋样?”
我差点笑出声,说:“然后呢?那画快两米高,就算你真有本事用刀抠下来,你打算怎么弄出去?背出去?”
他拍了下大腿:“这我早想明白了。”
他伸手比划了半尺长的一段:“四目神的脑袋也就这么大吧?咱们光要那个头,抠下来塞包里带出去,想想,谁看谁犯晕,多邪门?我估摸着肯定有大老板砸高价收。”
贼不走空,豆芽仔骨子里算个地道的盗墓贼。
早年间有的死人镶着金牙,那些盗墓的嫌麻烦,直接把头骨敲碎,把金牙抠走。
豆芽仔就是那种人。
我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吧,别琢磨这个了。”
我抬手碰了碰他的肩侧,压低嗓音说:“你要是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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