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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就剩这些。”
那些板子是从陈妹晴待过的山洞里拆出来的,大部分是清朝末年的物件。
腐烂的已经填进火堆,完好的被留下,用刀刃刻出豁口。
“史莱姆墓”
不过是句玩笑话。
把头心里清楚,这种墓考古记录里有过,只不过地下水灌进来,石灰岩和黏土混在一起,才成了这副模样——潮湿的、软烂的、抓不住也挖不开的玩意儿。
“别蹲那儿吃了,过来搭把手。”
豆芽仔把罐头汤灌进嘴里,抹了把下巴,拎起旋风铲走过去。
原先探洞的位置被重新开挖,直径约莫七十公分的洞口斜斜切入地面。
我跳下去,脚底踩进泥里,黏糊糊的触感裹住鞋底。
挖到一定深度时扯开嗓子喊:“鱼哥!递给我!”
四周的泥土像搅过的浆糊,沾着铲子不撒手。
我把木板一根根卡进洞壁,用铲背敲实,围成一个刚好容人钻进去的笼子。
接着清掉笼子里的泥浆。
豁口咬合处卡得严实,周围的泥浆灌不太进来,只有角落偶尔渗进几缕,不妨事。
地方太窄,只能一个人蹲在里面干活。
裤腿早就糊满了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撑了个把小时,我爬上去换豆芽仔,豆芽仔干累了又换鱼哥。
小萱和阿春蹲在火堆边,手里握着刀,在木板上刻豁口。
刀锋划过木头的声音断断续续。
时间磨过去大半天,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像糊上去的泥浆一样厚重。
除了两个姑娘还能看出本来面目,其他人都成了泥人,连眉毛上都挂着干裂的土块。
凌晨三点,地下甬道的寒气钻进骨头缝里。
我侧身躺在背包旁,后脑勺垫着卷成团的冲锋衣,右腿麻得没了知觉。
手机屏幕亮起时,光线刺得眼睛发酸——电量只剩三格,信号栏空荡荡的,连一格都没有。
我点开相册,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第一张是银川西北影视城门口的石狮子,我蹲在狮子脚下比了个剪刀手,旁边是小鸡脚婆咧着嘴笑,阳光照得她牙套反光。
再往后翻,鱼哥站在西岭湖那块大石头前,手里拎着半条鱼,水珠从鱼尾滴到他的登山鞋上。
最后一张是珠宝展的展厅里,邹师傅戴着老花镜,正对着柜台里的绿松石指指点点。
我打了个哈欠,眼眶发酸,手机从手里滑落到胸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两下。
我猛地睁眼,鼻尖差点撞上什么东西。
黑暗中,鱼哥的脸几乎贴着我的脸,瞳孔里映着手电筒的微光。
他把食指竖在嘴唇前,下巴往旁边一抬。
我侧耳听了几秒,只有远处滴水的声音和偶尔的鼾声。
扭头扫了一圈,打地铺的人横七竖八躺着,把头靠墙坐着,胸口一起一伏,阿春和小萱蜷在角落里,裹着睡袋一动不动。
“有动静。”
鱼哥的声音像蚊子叫,几乎贴着我的耳根,“刚才我睁眼,看见有个东西过去,走得很快。”
“什么东西?人?”
“不是那两个姑娘。
你跟我去看看。”
“去哪儿?”
我压低嗓门,手指已经摸到腰间的刀柄。
他往西南方向努了努嘴,就是那片我们白天没来得及探查的岔道。
我看了眼把头,他离我至少有七八米,睡得正沉。
鱼哥已经站起身,猫着腰往前走了几步。
我只好跟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半截,刀刃泛着冷光。
手电筒的光柱在石壁上晃动,我们贴着墙根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拐过一个弯时,鱼哥突然停下,一把把我按蹲下来,顺手关掉了头灯。
黑暗像浓墨一样浇下来。
“别出声。”
鱼哥的声音带着气流,“看那边——是不是个人?”
我眯着眼,使劲往他指的方向看。
过了十几秒,瞳孔才稍微适应了黑暗。
一百多米外,确实有个轮廓坐在地上,双腿往前伸着,两只手在脚边摸索着什么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剪指甲。
我跟着鱼哥,后背贴着岩壁,把身体压得极低,一步步挪过去。
那黑影完全没察觉,始终低着头,手不停地在脚边动作。
“谁!”
鱼哥猛地打开手电筒,白光像刀子一样切过去,直直打在黑影身上。
那东西穿着潜水服,但布料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露出来的皮肤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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