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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拍开我的手，声音几乎变了调：“**往哪抓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

    “快点！脱！”

    他手指哆嗦着解开金属扣，两条腿来回蹬踹，像被人按住尾巴的壁虎。

    我扯住裤脚，拼命往下一拽。

    冬天的县城，零下好几度，鱼哥一贯**秋裤，就这一条单裤裹着腿。

    我抖开那条裤子，使劲抡了一下。

    

    “操！什么鬼东西！”

    鱼哥浑身上下只剩一条三角裤，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左手不停地抠着右胳膊上的皮肉，已经抠出好几道发白的印子，很快从印子里渗出了暗红的血珠。

    我松开脚，把手电筒的光柱压下去。

    

    我和鱼哥同时愣住，谁也没说话。

    那东西乍一看像只小蛤蟆。

    黄褐色的表皮，大小差不多有半个橘子。

    但癞蛤蟆背上全是疙瘩，青蛙皮光溜溜的，这玩意儿背上却鼓着三个小包，像是结了痂的伤口。

    我蹲下去凑近看，那三个痂子排列得有些怪异，越看越像眯起来的眼睛——人眼挤成一条缝时的那种形状。

    三只眼的蛤蟆？那几条缝里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鱼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他妈是个啥？”

    我摇头，喉咙发干。

    地下溶洞里潮湿腥臭，成年累月见不到一丁点日光，这种地方藏了多少年没见过的东西，谁说得清？那些新闻里说过，全世界每年发现的几百个新物种里，有一大半是洞穴里扒出来的。

    没长眼睛的鱼，白得像长虫的蜥蜴，永远长不成青蛙的大蝌蚪——什么怪东西都有。

    “别他妈看了，快给我挠挠，后背还痒！”

    “这儿？”

    “往右，对，就那儿。”

    我用指甲帮他刮着后背的皮肤，鱼哥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这才松弛下来。

    

    鱼哥有些不安，嘟囔着说那东西该不会有毒。

    我说应该不至于。

    癞蛤蟆背上那些疙瘩破了，人沾上也痒，过一阵子自己就好了。

    这东西，兴许差不多。

    后腰那处痒得难受，鱼哥让我帮他再往下挠挠。

    我指尖刚触到皮肤，手电光就从远处晃了过来。

    豆芽仔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响。

    他把头派来的，说我们出来太久，担心出事。

    “你俩脱衣服干啥？峰子你蹲那儿干嘛？”

    豆芽仔走近了，眼睛瞪得溜圆。

    “滚一边去，没见我正给鱼哥挠痒？”

    “板子呢？把头催了，说加快速度。”

    鱼哥已经系好裤腰带，拍了我肩膀一下：“行了，不痒了。

    我马上去拿。”

    二十多分钟过去，我们三个人抬着两块拆下来的木板回到墓室。

    田三久靠在墙边，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剩多少耐心。

    “找个体重轻的去探路。

    谁最轻？”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小萱。

    她站在那里，瘦得像根竹竿，九十多斤的体重连两袋面粉都比不上。

    我和豆芽仔都是一百三往上，鱼哥和红眼睛两人加起来快半吨了。

    小萱深吸了两口气，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声：“那就我来吧。”

    田三久蹲下来，手指在墓室地面划拉着，讲了些注意事项。

    小萱蹲在他对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指尖，嘴里偶尔嗯一声。

    她要做两件事。

    第一件，从坑里捡完整的青铜器扔出来——破的不要，石器陶罐那些值不了几毛钱，还死沉。

    第二件，找出一条能走的路，避开所有翻板。

    小萱把一块小石头塞进裤兜，头顶戴上头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木板铺到墓室地面上。

    脚尖先在木板上点了点，确认稳当后，她才双膝跪上去，身体前倾，慢慢向前爬。

    爬到木板尽头，她回头朝我们挥了挥手。

    “看准了！”

    鱼哥喊了一声，旋风铲铲头朝下，脱手飞出。

    小萱伸手一接，铲柄稳稳落在她掌心。

    她拿着铲子在地面上敲敲打打，像个盲人在探路。

    铲头碰触石板的声音传回来，有的地方沉闷，有的地方空洞——好几处地下的回音明显不对劲。

    田三久朝她喊：“小姑娘，做记号，然后接板子，继续走。”

    小萱从兜里掏出小石头，用木板当尺子，在能走的地方画了两道白杠。

    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