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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芽仔嗓门突然大了起来，“术业有专攻！不管他什么五丑六丑，论掏洞子，咱才是行家！之前那些不见了的人，肯定是最后没成，让那什么五丑给弄死了！”

    “豆芽说得在理。”

    把头点了点头，“李铁成肯定是他们的人。

    阿春姑娘，你下手太重，拿弹弓打瞎了他一只眼，这事儿就像一把剪子，把他们那盘棋给剪乱了。”

    阿春愣了一下：“王把头，那不是你让我出手的？你当时就说李铁成肯定有问题，让我往死里打。”

    “我说过这话？”

    把头一怔。

    “说过。”

    阿春脸绷着。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阿春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把头也跟着笑了。

    他俩的笑声把豆芽仔也带笑了，豆芽仔咧着嘴跟着嘿嘿乐。

    那种让人攥在手心里的感觉，憋得人胸口发闷，很难受。

    我也想笑，可嘴角怎么都扯不动。

    “对了，还有一桩事。”

    “田把头，那个姓胡的……不，龙猴子，他说你埋了他老四的闺女，说要找你算账，你得当心。”

    “啊……”

    把头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田三久打了个哈欠，骨节咔嗒作响，嗓音里裹着倦意：“那东西，龙猴子是吧？记下了。”

    他垂下手臂，眼底的光骤然冷了下去：“我这条命活到今天，结的仇家数都数不过来。

    不需要他们动身，我自己去。”

    “天宝待在这儿。”

    他顿了顿，“老计，让小洛接电话。”

    “叫人。”

    夜色压上山脊，田把头立在岔路口，声音不高不低：“田把头，咱们心里都有数。

    我知道劝不动你，所以不多费口舌。

    夜里见。”

    对面那人点头应下，嘴角翘起一丝弧度。

    午夜刚过，脚下的碎石路在月光下泛着惨白。

    我赶了几步追上把头：“您说过，世上没有解不开的梁子，只有分不完的好处。

    咱们这是要跟五丑联手？”

    把头站住脚，脸上没半点表情：“君临，那话还有后半句。”

    “在足够大的甜头面前，谁都不是朋友。”

    我把那话含在嘴里嚼了嚼，胳膊忽然被鱼哥一把攥住。

    他脸色发沉，嘴唇抿成一条线。

    “那个人不对劲。”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跟他对过一拳，那力道不像活人使出来的。”

    “不像活人？”

    我问。

    鱼哥摇头：“不好说。

    手底下的功夫一试就清楚。

    我跟谢起榕交过手，那家伙的爆发力可能还在他之上。

    他对上我的拳头，顶多用了三成。”

    “不能吧？鱼哥你用了几成？”

    “七成。”

    我喉头滚了一下。

    这种事鱼哥从来不吹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春从后头走过来，笑得轻松：“怎么，大个儿，心里犯怵了？”

    “你这人就是绷得太紧，把自己当成全队的铁门栓了。

    这世道大着呢，总有人比你怪比你横，你老这么绷着，早晚折了自己。”

    她又补了一句：“真打起来，我肯定站你边上。”

    “让个女人护着我？”

    鱼哥不停地摇头，“那我这张脸就没地方搁了。

    要是败了，往后还有什么脸开武馆**弟？要真败了，我就回少林，找老师傅们接着练。”

    下了山，沿土路走了半个钟头，几个人结成队摸进鬼崽岭。

    远远望见一个人影立在庙前，脚下堆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该是沙沙响的。

    对面只来了一个人。

    把头抬了抬手示意我们停住，独自迈步走了过去。

    “胡先生，还是叫你龙猴子？就你一个来？”

    四月的风裹着青砖缝里的霉味扑到脸上，胡利群后背贴着鬼崽庙的墙体，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我一个人足够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再强调一次，我来不是为了商量什么，只是听你们最后的回答。”

    把头眉心拧成川字：“假如我们把第七道门弄开了呢？”

    对方没接话。

    “然后我们就得交代在这儿，对吧？”

    把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胡利群耸了耸肩膀，嘴角扯出个弧度：“这话是你嘴里出来的，我可没说过。”

    “那墓底下有你们盯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