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那东西长什么样？你瞧清楚没有？”

    豆芽仔摇了摇头。

    他说只看见有檐角，有门扇，剩下的还没来得及细看，气就顶不住了。

    古人把棺材修成房屋的模样，这路子不新鲜。

    圈里人管这叫房子墓。

    前些年杨斌盗的那座妃子墓，棺材就是一栋小房子，门窗俱全，被他拿石材切割机锯成了一百多块，一百万卖给了一个外国人——折下来一块一万。

    南水北调那阵子，挖掘机在新郑那边施工，铲斗撞出来一座战国中期的大墓。

    胡庄墓，发现的时候就被人动过了。

    下手的人用的是定向**，和计师傅那手法一个路子。

    墓主人的葬具是一座大木头房子，房顶、房门、窗户一样不少，考古队的人当时都愣住了，没人见过这种阵仗。

    我琢磨着，在金缕玉衣还没兴起来的时候，这种带门带窗的大房子形棺材，应该就是最高一档的葬制。

    寻常的贵族小王侯，没资格用。

    豆芽仔说水底下有铁房子，我不觉得他在说胡话。

    战国时期铁器已经铺开了，青铜正被铁件一步步替掉。

    冶铁技术那时候窜得很快，要造出这么个铁家伙，技术上不是办不到。

    宋朝那帮史官文人，翻来覆去提过一件事——周口水下那座无名铁墓被迁走过，但迁去了哪儿，没人说得清。

    我看就是在这个叫“媵池”

    的水潭里。

    道县田广洞一带的地下溶洞中，和九嶷山的舜陵隔山相望，距离没多远。

    那么五丑那帮人拼了命要打开第七道金刚门闯进来，到底是为了看一眼这谜底长什么样，还是说这墓里藏着什么值钱东西，让自伤蛇非得弄到手不可。

    我慢慢抬起脖子，目光落在那口嵌在墙壁窟窿里的棺材上。

    “瞅什么瞅？你盯着把头，瞅啥？”

    “没见过我这么英俊的男人？”

    豆芽仔转过身来。

    小萱啐了一口。

    “你名字叫豆芽仔，不就因为瘦得跟晒干的豆子似的！我哪只眼睛看你了？”

    豆芽仔拧着湿透的衣裳，套回身上后又去拧裤腿，“你懂个屁，我这叫精干精干，谁像你那样圆滚滚的。”

    听见把头咳嗽，我赶紧凑过去问:“把头，你醒了？身上什么感觉？”

    “咳……”

    “还好，君临，死不了。

    这边情况怎么样？”

    我把发现的说了，又讲我们准备爬上去瞧瞧墙洞里那口棺材。

    鱼哥扶着把头站起来。

    把头气息有点虚:“水底下的铁棺……这趟，真是怕什么撞什么……”

    豆芽仔自称舟山小白龙，我水性没他好，但听他一说我就明白，腰坑水下的铁房子棺材和墙洞里那口不是同一时期的。

    铁棺属于战国早期，墙洞那口大概战国中晚期。

    墓室里积水已经漫到膝盖。

    水涨得不快，是因为从墓门那里流走不少，正好平衡住。

    我把裤腿卷到膝盖上，蹚水走过去，鱼哥已经在那看了好几分钟。

    “怎么样？”

    我停下问。

    鱼哥摸了把光头:“啧……不行啊君临，我看过了。”

    “你看，这墙上光溜溜的，连个窝都没有。

    这不止三米，起码四米往上。”

    我仰头看着露出来的棺材:“能不能用绳镖？扎进墙里，我们抓着绳子爬上去。”

    鱼哥摇头，比划着说:“君临你没学物理？往上扔绳子和平行扔绳子受力不一样，往上扔，绳镖扎不进这种石灰岩。”

    豆芽仔插嘴:“对，这叫万有引力。”

    “你们文化真高，那怎么办？把头，你说说看？”

    我转头问。

    把头咳嗽一声，正要开口，豆芽仔大声嚷道:“我有办法！”

    “用棺材板把门堵住，水流不出去，水位越来越高，咱们就能浮上去，这叫浮萍引力。”

    “不行，太费时间。”

    阿春抬头看了看说:“我觉得我能上去，但要帮忙。”

    “鱼文斌，我要踩你的头。”

    鱼哥目测了下高度，大概心里有数，点头说:“行，我帮忙。”

    “嗯。”

    阿春后退十几步，抬头扫了一眼，深吸口气，瞬间冲起来！蹚着水疾跑向前。

    鱼哥把身子压低，两条腿前后岔开，像扎根在地上的树桩。

    阿春冲过来，脚尖踩上他大腿借力腾空，另一只脚朝鱼哥头顶猛蹬了一记，整个人再度拔高。

    她在空中展开双臂，动作像一只**的猫，手指精准扣住洞口边缘，随即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