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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收费顶破天不能超过五千。
为什么定这个数?
因为蛇王奖金的额度正好是五千。
得让人心里这么盘算:“我交了二千五,就算中了奖还能剩下二千五,还能拿个证书出出名,怎么琢磨都不吃亏。”
只有到了宣布结果那天,这帮人才会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那时候他们要敢报警、把这事抖出去,往后在本地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要是真碰上那种脸皮厚、不在乎名声、硬找上门来的,也无所谓——该退就退,反正总体算下来还是赚的。
就这么短短一个月,他们愣是把一年的活儿干完了。
秦小芳回来以后听说了这事,嘴角一弯:“看来主人没挑错人,项库丁确实有两下子。
照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我,升到五级库丁了。”
我心里骂了句娘,脸上却堆着笑:“哪儿的话,都是为了木偶会,应该做的事。”
她点了下头,又补了一句:“对了,昨天秦怀虎让我催你一下,都过去这么些天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交钱?”
“下礼拜吧,前阵子有点事耽搁了。”
“那你抓紧点,都催你好几回了。”
“行。”
我随口应着,目送她的身影从桌前离开。
直到今天,每年樟湖选蛇王,还有人拿这套路骗钱。
只不过愿意上钩的人越来越少罢了。
后来老赵那边就没了音讯。
但我倒是知道,二丫头托了关系,在天母庙后头开了家小卖部,主要卖水、毛巾和塑料桶。
那种地方,景区里也就她一家。
毛巾和塑料桶是装蛇时用来降温的必需品。
看样子,二丫头的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我一直拖着时间不交钱,就是为了等七月初一这一天。
因为前阵子,香亭蛇舍的那个姑娘跟我说过一句话:“你朋友得的四脚蛇病,我爷爷没见过,也不知道怎么治。
福建这地方,要真有人能治,恐怕只有蛇女了。
你朋友跑到樟湖来,八成也是奔着蛇女去的。”
湘西的落花洞女藏在山洞里,南平的樟湖蛇女则住在树林中,那片林子叫南厝林。
能亲眼见到她的人少之又少。
老赵这个本地人跟我提过:“初一那天起,连着七天,蛇女会先在林子里待上两天,然后再去庙里转一圈。”
我当时问他:“你不是见过吗?真正的蛇女到底长什么样?”
他摇了摇头,语气含糊:“这个说不清楚,你自己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放生河是闽江分出的一条细流,紧挨着南厝林。
当地人每年蛇节过后,都会把活蛇扔进这段河道——樟湖人从不吃蛇肉,那些扔进水里的蛇会自己游走,沉不下去,也淹不死。
前两天刚下过雨,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腥气。
这个时节,南厝林的毒蛇正是最活跃的时候。
天黑后进林子,得备齐四样东西:手电筒、防咬的绑腿、探草用的竹竿、驱蛇的硫磺包。
不能用明火照路,许多蛇对热源有反应,会主动扑向火光。
竹竿是为了拨开草丛探路,硫磺包能熏走藏在暗处的蛇。
我选了傍晚时分踏入林子,一直往深处走。
沿路撞见好几条蛇——斜井蛇盘在枯叶上,扁头蛇贴着树根滑过,还有两条剧毒的竹叶青,以及一条白眉蝮,它们身上斑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认出是毒蛇的,我都绕开走。
那些不认识的、瞧着像是没毒的,就用竹竿挑到一边。
林子太大了,我闷头走了两个多小时,脖子上全是汗,后颈黏糊糊的,心里犯嘀咕:是不是走岔了路?
在林子里转到夜里十点多,手电的光远远照过去,前方两棵大树后面,露出一间破破烂烂的茅草屋。
屋里有光,像蜡烛的昏黄色调。
我加快脚步靠过去。
“有人吗?”
我冲那间屋子喊了一嗓子,“里面有人没有?”
明明烛光还亮着,却没人应答。
我关掉手电,凑近几步,透过门缝朝里看。
那扇木头门框上霉斑密布,木头已经腐朽了,角落还长出几朵黑木耳。
刚才明明看见烛光,叫了两声却没人理我。
屋内地面上摆着几个大陶坛子,桌上搁着一只破瓷碗,碗边靠了双筷子,像是有个人刚坐下吃饭。
“不在?上厕所去了?”
我刚想收回目光——
门缝里,突然冒出一只黄色的眼睛,冷冷地盯住我。
离得太近了。
瞳孔收成一条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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