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纸面，咧着嘴笑:“睡什么睡！你嫂子今晚回娘家了，我得嗨到天亮！”

    网吧里八台机器有四台亮着，前天又添了两台新机，生意看着不错。

    院子里支了张折叠桌，小强叫了几个哥们围着喝啤酒，吆五喝六的声音从门口灌进来:“好兄弟啊！五魁首啊！六六六——”

    我绕过他们进了里屋。

    烟雾浓得眼睛发涩，CS的枪声噼里啪啦响着，角落里那个兄弟每开一枪就甩一下脑袋，像在躲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按下开机键，主机风扇嗡嗡转起来。

    五分钟后屏幕亮了。

    我登录QQ，对话框里躺着几条留言，头像灰着——小萱的。

    我们约好今晚聊天的，可能临时有事耽搁了。

    **在椅背上等着。

    “法牙了厚！”

    那兄弟嘴里叼着烟，烟灰掉了一肩膀，他使劲拍鼠标，“妈的！会不会玩！猪队友！箱子后头！人在箱子后头！**去通风口干嘛！”

    他咒骂着推开椅子站起来，冲院子里吼:“强哥！给我拿瓶啤酒！冰镇的！”

    院子里小强的声音带着笑:“没空！冰柜里自己拿去！”

    那兄弟骂骂咧咧走出去，两分钟后砰地一声**瓶墩在桌上，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打了个响亮的嗝。

    我喉结滚动，也起身去院里摸了瓶冰镇的。

    回来时那兄弟又投入了战斗。

    我坐回位子上，听到自己小声嘀咕:“兄弟，我见你好几次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玩，就挂个QQ？”

    **在椅背上，手边搁着一罐冒着凉气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口，说：“不会。”

    “CS你不会打？”

    我告诉他，光是看着屏幕里那把枪来回摆动，脑袋就已经发晕了。

    “那你平时玩什么？”

    “暴力摩托。”

    我说。

    他嘴角扯了一下，提议道：“要不咱俩联网搞一把？就暴力摩托。”

    小萱的头像还是灰蒙蒙一片，干等着也没意思，我就点了头。

    那游戏操作不复杂，四个方向键加一个空格键用来踹人。

    我很快发现，这家伙玩游戏姿势永远摆不正——摩托车在高速上左右躲车流，他的上半身也跟着扭来扭去。

    方向盘往右打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压到我胳膊上。

    “不来了不来了，有事。”

    看见小萱的头像亮了，我赶紧退出房间。

    无知少女先扔过来一个笑脸符号，问我等烦了吧。

    “吃过了没？”

    我敲过去。

    “吃了。

    师父住得远不远？妹妹喊一下。”

    我们聊天的规矩是不喊真名。

    我把把头叫师父，管小萱叫妹妹。

    小萱又发来一行文字：“师父在旅馆，走过来大概二十分钟。

    你等一下，我先挂机，去叫他。”

    “好。”

    我回过去。

    “你看什么呢？”

    我一扭头，发现甩头哥正盯着我的屏幕。

    “没事，看看你跟哪个妹妹聊天。”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个麻烦事——怎么才能把手机里那张罐子的照片弄到QQ上去？

    手机卡我不敢**去，彩信也发不了。

    我扭头向旁边那个正灌啤酒的甩头哥求助，问他有没有办法。

    他接过我的手机端详了一会儿，说：“你这机子挺高级，带内存卡。

    把卡**装读卡器上，连电脑传就行了。”

    “我没读卡器，你帮我弄一下。”

    “行。”

    他冲着屋里喊了一声：“强哥！你读卡器借我用用！”

    那边回了一句：“搞什么玩意儿！自己拿，抽屉里。”

    甩头哥捣鼓了十几分钟，总算把照片传到了电脑上。

    他问这是什么东西，我说给家里买了个腌咸菜的罐子，发过去让人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他仰头灌完一罐啤酒，又伸手摸了一瓶新的，然后开始放片子。

    那是部鬼片，画面调成小窗口，就搁在我旁边播放。

    开头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屁股下面插了一大把香，他往下一蹲，香头就烫着皮肉，疼得他只能往上拱。

    名字叫什么我也没记住，反正是没法看的画面。

    甩头哥眯着眼睛盯着那巴掌大的屏幕，看得津津有味，完全不在乎旁边还有别人。

    我把罐子的照片传过去，等了大概十分钟，小萱发来消息，用的是拼音：“hai you i you l。”

    我又传了几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