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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了一句:“那姑娘说你长得方方正正的,二十来岁,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这……”
我忍不住皱眉,“我哪里方方正正了?我又不是四四方方的脸。”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下了楼。
马凤凤站在旅馆门口。
跟昨天早上相比,她换了装扮——下身是条宽松的运动裤,上身穿了件牛仔夹克,头发用皮筋随便拢到脑后,腰间斜挎着一只褐色皮包,皮子上的纹路一看就是仿牛皮的。
我走到她面前。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低着头,手指揪着夹克的衣角,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昨天早上那人是你吧?你都看见了,是不是?”
我立刻摇头,否认了。
这时候外面的街正热闹。
旅馆挨着闹市,傍晚的车流和人声搅在一起,电动车一辆接一辆从门口窜过去,喇叭声此起彼伏。
马凤凤捏着衣角,继续说:“我弟不学好,把别人打伤了。
昨天上午我去派出所问了,警察说,要是对方愿意写谅解书,不追究,他就没事,很快能出来。
要是对方咬着不放,那就是故意伤害罪。”
她抬起头,飞快地瞟了我一眼,又低下去:“我去医院找了那个被打的人,给他跪下了。
他说,要是能给他三万块钱,他就写谅解书,不追究了。”
“我手里只有六千多,又找朋友凑了九千,还差……一万四。”
“所以呢?”
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是想找我借钱?”
马凤凤攥紧了挎包的带子,嘴唇动了动,话像是卡在喉咙里。
“那我问你,”
我说,“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她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
街上喇叭声又响了几声。
我盯着她那张脸,眉头渐渐拧起来:“到底是你脑子不清楚,还是我这张脸长得像**?”
旅馆走廊的日光灯嗡嗡作响,我正要转身下楼去倒洗脚水,眼角的余光扫到门外墙角有个蜷缩的影子。
那女人侧坐在水泥地上,膝盖抵着墙壁,手里攥着半块干裂的饼干,咬一口,碎渣掉在衣领上。
她抬手抹了抹眼睛,肩膀轻微抖动。
我盯着猫眼里那张脸看了十几秒,最后还是拧开了门把手。
“进来吧。”
她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裤腿上沾着灰,快步跟在我后头进了屋。
房间不大,白炽灯的光罩在廉价木桌上,我拉开帆布包的拉链,从里头掏出两摞钞票。
一摞是一万,剩下一叠零散地码在旁边,用指尖拨了拨,总共一万四千块。
“卡号留给你,尽快还。”
我把纸片推到桌子那头。
她双手接过那张纸条时,手指抖得厉害,嘴唇翕动,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那声音发紧,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听不清具体内容,但反反复复就是那两个字。
我退后半步,靠在窗台上看她把钞票塞进那个漆面已经剥落的假皮包里。
包带上有几道裂纹,她拉链拉了三遍,又用手压了压包的表面。
其实我跟她不熟。
严格来说只见过一回,在一家破茶馆里,有人顺嘴提了一句说她爹瘫了几年,弟弟又惹了事。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今天下午她径直冲过来,张嘴就要借钱。
街上人不少,她突然跪下那一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
周围有人停下脚步,手机举起来。
我一把拽住她胳膊把她扯起来,拖进了旅馆大门。
“你疯了?在大街上?”
她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出声,只是反复说走投无路,能借的人都借遍了。
说这话时她没看我,盯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绞着衣角。
现在她站在我房间里,把那包钱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烧红的铁。
她说白天在电子厂流水线上班,晚上去夜市卖小鸡仔,五个月就能攒够。
我没有接话。
她走后没多久,走廊里又传来敲门声,很轻,敲了两下就停了。
我没动,过了一阵,门外彻底安静下来。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路灯底下她走得很快,身影融进街对面的阴影里,没多久就不见了。
窗台上有半块干掉的饼干渣,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她还在那坐着,我开口问她怎么不走。
“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项君临。
还钱时候看准了,别转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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