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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闪了闪,忽然转头,冷冷丢下一句:“毛都没长齐,你懂什么?你根本不了解久哥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说完,收伞走人。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把头让我下山一趟,跑腿买些日用品,再去一个姓李的村民家里拿两根探针。
说是李爷已经打过招呼了,我直接上门取就行。
雨水顺着脖颈灌进领口,我蹲在田埂上,鞋底沾满黏土。
手里的塑料袋装着牙膏肥皂,往回走时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刚从镇上回来,本该先去给把头送这些东西,再去取探针。
远处,半山腰的地方,冒出一片人影。
雨幕里分不清谁是谁,数了数,少说十几个。
有的披着雨衣,有的举着伞,最前面那个男的,赤着上身,走得很快,像认得路。
我眯着眼看了好一阵,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手指按下通话键,贴在耳边。
嘟——嘟——忙音。
“接啊,快接啊。”
“山上应该有信号……把头,你倒是接啊!”
我压低嗓音,又拨了一次。
再次抬头,那赤膊的男人已经拐了个弯,方向直指上灵村。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宋氏兄弟!就是那个让我揍过的种蘑菇的,他带的路!
我拔腿就跑,绕着庄稼地抄近道,泥水溅到膝盖上。
肺里像灌了辣椒水,可是还是慢了。
躲在一截矮墙后面,我看见领头那男的,三十来岁,黑衣服,平头,嘴叼着烟。
雨把他的烟头浇得滋滋响。
他右额头靠近太阳穴的地方,有块红胎记。
旁边有人替他撑着黑伞。
这人,九成是宋老四。
他声音不大,冷得像石头:“确定是这儿?”
那赤膊的种蘑菇的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点头哈腰:“宋哥,错不了。
昨晚冒着大雨我偷偷来的,他们没看见我,可我看见屋里有人点蜡烛。
那个老头就藏在这个地坑院里。”
宋老四吐出一口烟,扭头扫了一圈身后的人。”兄弟们,明天这个日子,就是李鸭子的忌日。
这地方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干完了正好埋。”
三个人解开麻袋,掏出四把锯短了的**,递了一把他手里。
他把烟头弹进泥水里,单手提着枪,大步朝地坑院走去。
我后背的汗把衣服湿透了,手指疯狂地按着手机。
打不通就发短信。
完了,完了,要出事了。
走到院子门口,宋老四忽然停住。
他把枪夹在胳肢窝底下,解开裤子拉链,对着墙角尿了起来。
嘴里还吹着口哨,调子很轻松。
水声哗哗响着,他一边解裤子一边说:“李老鸭啊,你这把年纪也该闭眼了,现在不是八十年代那会儿,邙山脚下轮到我们这些年轻人当家了。”
破木门被一脚狠踹,轰然倒塌。
七八个人影鱼贯涌入。
宋老四提好裤子,手指咔嗒一声拉动枪栓,迈步跟了上去。
紧接着,一声巨响炸开——那震动肉眼可见,整座地坑院猛地向外鼓胀,冲击波像扇透明的墙横扫而出。
窗框碎裂,木屑四溅。
灰尘混着碎石和瓦片,连同屋顶一起掀飞到空中。
我隔着几十米远,耳朵里只剩下一阵持续的高频蜂鸣,听不见任何别的声音。
宋老四刚到门口,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拍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鼻子里、耳孔里全往外渗血,红得刺眼。
空中飘着焦糊味,粉尘簌簌往下落。
我眯着眼,隐约看见旁边那棵老槐树的枝杈上挂着什么东西——一条人胳膊,也可能是半截腿。
“大……大哥!大哥你在哪儿!”
两个家伙满头满脸都是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他们看见了不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宋老四,耳朵眼里还在淌血,连滚带爬扑过去,把人架起来就想往外拖。
宋老四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脑袋使劲晃了晃。
他推开搀扶他的人,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那玩意儿。
可没走出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快……快叫人!”
“操**!赶紧打三哥电话!”
我盯着那个慌慌张张掏手机的家伙,手里的震动把我拉回神——手机屏幕亮着,是头儿的号码。
“君临。”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甚至笑了一下:“你们那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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