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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头，我和青姨快到古玩市场了，打算去打听宋家仓库的下落，找宋三。”

    听筒里传来两次深呼吸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沉默。”暂时别去了，”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出了点意外。

    你们俩立刻掉头，回现场确认一下情况。

    如果事情是真的……李爷怕是要失控，我担心拦不住他。”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情况，把头？”

    “把电话给你青姨。”

    我侧过身，看到青姨接过手机时眉头先是拧紧，然后整张脸像被抽走了血色那样，瞬间灰白。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声音带着一种几乎听不见的颤抖：“不……不可能，王把头，这绝对不可能……”

    她没等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转头对我喊了一声：“快回去！”

    “怎么了青姨？我得先去加油，摩托车快跑不动了。”

    她没回答，直接从摩托车后座跳下来，冲到马路中间，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知道事情恐怕比想象中严重得多，也顾不上那辆快没油的车了，快步跟上她坐进后座。

    车子往回行驶时，我的手心全是汗。

    回到那栋洋楼时，早晨八点刚过。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碎玻璃和砖块散落一地，踩上去嘎吱作响。

    消防队已经扑灭了火焰，队员们正进进出出搬运伤员。

    警戒线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嘿，你知道咋回事不？我正吃早饭呢，轰的一声，吓得我碗都掉了，还以为**了！”

    “**个屁，没见识。

    那是煤气罐漏气，炸了！刚才我都看见了，白布底下抬出来好几个，都盖着脸的。”

    “真的假的？那可真是报应。”

    “你活腻了？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还有呢，消防队进去以后，发现冰箱倒在地上，里面塞着个女的，据说都冻了好几天了。”

    “我的天爷！人塞冰箱里了？谁这么缺德？你亲眼看见的？”

    “我又没进去看，哪来的亲眼？反正大家都在这么说，说冰箱门一打开，那女的直接滚出来了。”

    青姨站在警戒线边，呼吸变得不均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不会的……不会是这样……小梅早就应该去郑州上学了，怎么会……绝对不可能……”

    小梅这个名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

    然后我想起来了。

    那个坐在李爷院子里，低头晒扁豆的年轻女孩。

    那天我还找她讨过吃的。

    元宝姐姐，原来就是小梅。

    我算算日子，已经好些天没见到她人影了。

    喉咙发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青……青姨，到底……到底怎么了。”

    她没应声，脑袋低垂着，右手攥成拳头，骨节咔咔响。

    我们在那儿挨了一整个上午。

    递出去两包烟，东拼西凑打听消息，根据几个目击者比划的细节，心里差不多能拼出个全貌。

    那台对开门冰箱里塞着的……就是李梅，元宝姐姐。

    手段太毒了。

    事情来得急，像一闷棍砸下来。

    之前半点风声都没漏过，突然到……让人觉得这不是真的。

    我翻来覆去地想，小梅出事那会儿，八成是元宝成亲后的第三天。

    那天她一个人离开洛阳，说要上郑州技校，李爷还嘱咐她最近别回来。

    再往前推一天，李爷刚料理了元宝婚礼上送墓志铭的两个家伙。

    这就是寻仇。

    是报复。

    青姨打听完这些，脸上血色全没了，眼神四处乱飘。

    她拽着我，几乎是跑着往回赶。

    把头和李爷他们还在邙山上藏着，不在上灵村，换了另一个村子，那儿跟上灵村差不多，都是九十年代就荒掉的地方。

    我们冲到破房子外头，隔着十几步远，屋里传出来砸东西的动静，稀里哗啦，还有李爷吼出来的声音，气到发狂。

    把头和鱼哥面无表情堵在门口。

    见我们到了，把头迎上来。

    “王把头！”

    把手一抬，脸色沉得像铅：“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先别问。

    李爷现在压不住火，再等会儿。”

    青姨深吸两口气，咬着嘴唇，到底听了把头的话，在门外站住了。

    等了快一刻钟，破屋里砸东西的声响停了，紧接着砰砰两声闷响——是枪。

    听到枪响，青姨再也站不住，一步跨过去，手一推，门撞开了。

    屋里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