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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哥和首领的妹妹跟在后头,七个部落汉子扛着藤条编的背篓,绑着扎刀和干粮。
首领妹妹背了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只露出一截铁杆和两头弯弯的东西——后来我才知道那鬼物件叫“羊角骶”
,在少数民族的兵器谱上排进前十。
那对羊角用药水泡过,硬得过生铁,尖子磨得锃亮,往人肚子上轻轻一送就能捅出两个血窟窿,往回抽的时候,弯角会勾住肠子一起带出来。
她还提了个铁笼子,里头关着一只白头的小鸟,从早叫到晚,吵得人脑仁疼。
我问彪哥带这玩意儿干什么用,彪哥把草帽往下压了压,声音飘在风里:“兄弟,反正咱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我们这趟奔着传说中的石塔去,目标是挖出能卖上千万的西夏文物——最差也得跟妙音鸟平级那种货色。
彪哥费了番口舌,总算让咋米王点了头,他们部落那伙人打的算盘是借这次送尸蜡的名头,攒够胆量把七月爬给做了。
两拨人虽然同路,但各怀心思,谁也管不着谁。
就算想管,语言也不通,说了白说。
一路上,除了我和彪哥偶尔搭几句话,其余人都把嘴闭得死死的。
民间有种说法,叫“黄泉路”
。
你们走过那玩意儿吗?
传说中黄泉路上雾大得伸手不见五指,树叶子全是黑的,雾里头时不时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声,还夹杂着各种怪物的嚎叫。
眼前这地儿就跟黄泉路一个德性——水汽重得能拧出水来,雾气浓得像糊了层浆糊。
站在高处往下看,那是个巨大的凹地,边儿都望不到。
大中午的,把强光手电开到最亮,光柱捅进雾里,也只能勉强照见底下有片林子,别的啥也看不见。
我特意留意过,天上的鸟飞到这儿都绕道走。
“都给我留点神,别脚下一滑滚下去。”
老福盯着那团白雾,脸色不大好看:“七年前我来过一趟,当时没敢往下走。
这底下有个地方,叫‘*函’。”
“1974年、1979年、1983年,前后三拨野生动物科考队下去过,一共失踪了十一个人。
后来搞研究的人瞎琢磨,说这个盆地是几亿年前天上掉下来的大陨石硬砸出来的。
还有一点——这地方刚好卡在北纬30度线上。”
“*啊!哪来的陨石!”
彪哥扯着嗓子吼:“这底下原来就是个湖,水干了才变成盆地。
雾是樟气的一种,动植物烂了沤出来的。”
“等会儿有口罩就戴上,没有拉倒,反正我上次下去也没戴。”
鱼哥拧着眉头问:“那能行吗?”
彪哥一摆手,跟赶苍蝇似的:“你们不在山里住,不懂。
这种白花花的樟气毒性最弱,基本没事。
真正要命的是那种看不见的樟气,还有带颜色的——黄茅瘴和红茅瘴,一眼就能认出来。”
说完,他朝那七个壮汉打了个手势,带头往下走,我们紧跟在后面。
下了谷底,还真像彪哥说的。
我吸了几口白雾,脑袋不晕,眼睛不花,啥事没有。
眼前是一片林子。
咋米王的妹妹把笼子里的白头鸟掏出来,往鸟腿上缠了一大圈细线。
她一松手,那鸟没往天上飞,反倒一蹦一跳地扎进了树林。
细线瞬间被扯了出去,像钓鱼线一样飞快地往前蹿。
彪哥说:“老福没讲错,这叫*函。
没人敢进来是因为里头不辨方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这只鸟是三年前七月爬送给首领的,跟着它走就不会转圈。
你们几个——把眼珠子给我盯紧了。”
进去没走出多远,鱼哥拍了我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君临,你看看你表。”
我点亮手机屏幕,瞥了一眼时间,随口答道:“没毛病啊,挺正常的。”
“不是电子屏,你看看那块机械的。”
豆芽仔在一旁提醒。
我又从兜里掏出那只旧怀表,这才注意到一个异样。
此刻指针的跳动变得异常迟缓,按理说每秒该移动一格,可如今要等上五六个呼吸的功夫,才听得见“咔嗒”
一声轻响。
这玩意儿坏了?
鱼哥拧着眉头,把自己的腕表递到我眼前。
我扫了一眼,那根秒针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我转头询问小萱,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表,点了点头。
这不是某一块表出了毛病——所有计时工具都同时出了问题。
我又从装备袋里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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